周五下班,她突然对我说:“跟我去个地方。”
车子一路向西,驶离了繁华的市中心,开进了一片破败的老城区。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大院铁门时,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这里,是我们长大的地方。
二十年了,这里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更加破旧了。
墙皮剥落,铁门生锈,爬山虎几乎占领了整面墙壁。
她停下车,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去。
我家的老房子,已经换了主人。
她家的那栋小楼,却空置着,门窗紧锁,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我们在她家门口站定。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衰败的气息。
“为什么?”
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为什么走?为什么一声不吭地消失了二十年!”
她的情绪失控了,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转身冲我嘶吼。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父亲被警察带走时,那绝望的眼神。
母亲跪在地上,哭着求那些债主的样子。
家里被搬空,贴上封条的场景。
那些记忆,像一把把刀子,在我心里反复切割。
我的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我们家……出了事。”
我只能痛苦地挤出这几个字。
“出事?”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是攀上了什么高枝,看不上我们这种普通人家了吧!”
“江辰!你告诉我!是不是!”
她的误解,比任何羞辱都更让我痛苦。
我心口闷得发疼,连气都喘不上来。
“当年,你家搬走后不到一个月,我爸的公司就破产了。”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声音里满是恨意。
“因为恶意竞争,资金链断裂。我爸接受不了打击,从公司顶楼跳了下去。”
“他抑郁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撑过去。”
“而那个恶意竞争,毁了我家一切的人,就是你爸!江山河!”
“他背叛了我爸最好的朋友!”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我震惊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这跟我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我父亲明明告诉我,他是被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林菡的父亲林国栋,给陷害了!
是我父亲替他背了黑锅,才进了监狱!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激动地反驳,“我爸是被陷害的!陷害他的人是……”
“够了!”
她尖锐地打断我,“到了现在,你还要为你那个卑鄙的父亲辩解吗?”
就在我们激烈争执,将二十年的伤疤血淋淋地撕开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岩打来的。
我下意识地不想接,但林菡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按下了免提。
“林董,是我,顾岩。”
顾岩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关切”和“焦急”。
“出大事了。江辰助理负责核对的那份给‘环球资本’的数据,出了重大纰漏。”
“一个小数点点错了,可能会让公司损失上亿的。”
“环球资本那边已经震怒,说要重新评估和我们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