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管我要八万，语气像在说“帮我带杯茶”。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我就是那个会一直给钱的人。
我已经给了十一万八，再加八万，就是将近二十万。
二十万。
我的天。
我存了一下这个表格。
又存了一份到U盘。
又截了一个屏。
我不知道这些数字以后会不会有用。但作为一个银行职员，我的本能告诉我——
留证据，永远没错。
然后我做了第二件事。
翻聊天记录。
不是和赵娟的——那个已经被她删了，我这边也看不到完整的了。
是和陈慧的。和李婷的。和其他同学的。
所有提到赵娟的对话。
陈慧说的“赵娟在小群里骂你”——截图。
陈慧说的“赵娟说你抠”——截图。
李婷两年前就跟我说过“你那个闺蜜不太对劲”——那条消息我当时没在意，现在翻出来了。截图。
还有。
我翻到了一个很久没打开的群——大学时赵娟拉的一个三人群，我、赵娟、方磊。
群还在。
聊天记录还在。
我翻到三年前的记录。
方磊在群里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周末出来吃饭？”
期：三年前一月十六。
赵娟回复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然后我回了一句“我加班去不了你们去吧”。
赵娟说：“那我陪敏敏加班吧！”
方磊说：“别了，你来吧，不然就我一个人了。”
赵娟说：“好吧，那我去陪方磊吃饭啦，敏敏你别太累哦。”
当时看——闺蜜和男朋友，多正常。
现在看——他们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你来吧”。“好吧”。
他们约在我面前，而我还替他们开心。
我截了图。
做了时间标注。
心跳很稳。
我在这一刻知道，该哭的时间已经过了。
现在是算账的时间。
7.
还有一块拼图。
方磊。
赵娟要嫁的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但我有别的办法。
我在银行工作了六年。虽然不能查客户信息——那违法——但金融圈子不大，方磊曾经跟我提过他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经理。
我找了做信贷的同事老张，在吃午饭时随口提了一句。
“老张，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方磊的？做建材销售的。我一个朋友想跟他，让我打听一下。”
老张嚼着米饭想了想。
“方磊？长什么样？”
我形容了一下。
“哦！那个！”老张放下筷子，“他去年来咱们行申请过贷款，被拒了。征信有问题，信用卡逾期，好像还有别的网贷。我印象挺深的，因为他态度特别差，被拒以后还发了脾气。”
“逾期多严重？”
“具体数字我不方便说，但——挺严重的。不是小数目。”
老张看了我一眼。
“你那个朋友跟他？劝你朋友别碰。这种征信，要出事的。”
我点了点头。
“谢谢张哥。”
回到柜台后，我又做了一件事。
方磊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绑过我的视频会员账号。我分手后改了密码，但他注册时填的手机号我还记得。
我试着在某个公开的企业信息查询平台搜了方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