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钱，是我那张信用卡副卡。
我做了一晚上的蛋糕赚来的钱，他用来在酒店跟别的女人喝红酒。
我还往下翻。
三年间，他给周婷买的东西：
名牌包，三个，总计四万七。
首饰，五件，总计三万二。
衣服，几十件。
化妆品，无数次。
旅游，至少四次——三亚、丽江、厦门、成都。
全部，用的我的钱。
加上那套房子的首付。
总计，超过八十万。
八十万。
我一块蛋糕一块蛋糕做出来的八十万。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这个数字。
八十万。
朵朵走过来。
“妈妈，你又难过了。”
我把她抱到腿上。
“妈妈没难过。”
“妈妈在生气？”
我看着她。
“嗯。妈妈在生气。”
“那个阿姨的事？”
“你知道那个阿姨？”
朵朵点头。
“她来过咱们家。”
我心里一沉。
“什么时候？”
“上次你出差的时候。爸爸带她来的。她坐在妈妈的位子上吃饭。”
我握紧了拳头。
“她还摸了朵朵的头，说‘你以后叫我阿姨’。”
朵朵歪着头看我。
“妈妈，朵朵不喜欢她。”
“为什么？”
“因为她坐妈妈的椅子。”
五岁的孩子。
她不懂什么叫出轨。
但她知道，那是妈妈的椅子。
别人不能坐。
6.
我去找了阿瑶。
在她的律师事务所，我把所有证据摊在桌上。
阿瑶看了半小时。
然后抬起头。
“念念，你可以拿到房子、车子，加上他转移的资产返还。他基本上净身出户。”
“需要多久？”
“离婚协议他如果签，一个月。不签，走诉讼，三到六个月。”
“他不会签的。”
“他会的。”
阿瑶把录音笔放在桌上。
“就凭这个，他会的。”
“如果他还是不签呢？”
“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六十八万。这不只是民事问题。”
她看着我。
“情节严重的，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我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阿瑶拿出一份文件。
“我查了周婷的社交账号。”
她翻开手机，给我看一个页面。
周婷的另一个微信号。
上面的头像不是她和陈昊。
是她和另一个男人。
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
朋友圈定位：滨江花园。
“这是谁？”
“她大学同学，叫赵磊。据我查到的信息，他们的关系一直没断过。”
我看着阿瑶。
“你的意思是——”
“周婷脚踩两条船。你老公只是她的提款机。”
我沉默了。
然后，我笑了。
真的笑了。
陈昊以为他找了个真爱。
结果他也只是别人的冤大头。
用我的钱，当别人的冤大头。
“这个信息先留着。”我说。
“什么时候用？”
“最后。”
我看着窗外。
“等她自己送上门来。”
阿瑶看着我。
“你想怎么做？”
“她会来的。”
我很确定。
因为周婷不是安分的人。她已经来过一次了——趁我出差，坐在我的椅子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