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恐惧,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各种情绪在他中交织翻滚。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东西”是什么?
“鹰哥”是谁?
爸妈的死,又有什么内情?
以及,最关键的——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疯了?”
沈屿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苏清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未的泪痕,眼神却不再是空洞或清明,而是一种沈屿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悲哀和绝望。
她看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向外张望。
楼下,苏恒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迅速驶离。
但苏清的目光,却望向了街角的另一个方向。
在那片阴影里,还停着另一辆车。
车灯熄灭,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直到苏恒的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那辆黑色的车才缓缓启动,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苏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她放下窗帘,转过身,看着沈屿。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立刻!马上!”
说完,她不再看沈屿,而是转身冲进衣帽间,手忙脚乱地翻找着什么。
沈屿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刚刚经历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看着苏清的背影,那个他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妻子,此刻却像一个完全陌生的谜。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苏清,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苏清的动作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没有时间解释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会再回来的。”
“他们是谁?”沈屿追问。
苏清沉默了。
她的手,在衣帽间的暗格里摸索着,最终,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
盒子上了锁。
她从脖子上取下那条一直挂着的项链,那上面串着的,不是什么装饰品,而是一把小巧而精致的钥匙。
不是地下室的钥匙。
沈屿瞳孔一缩。
他一直以为,她挂在脖子上的是囚禁他的证明。
原来,是另一个秘密的入口。
苏清用钥匙打开了木盒。
“咔哒”一声轻响。
盒子打开的瞬间,沈屿的呼吸都停滞了。
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文件。
只有一本泛黄的,皮质封面的记本。
和一块通体碧绿,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玉佩。
那玉佩的质地极好,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这是……”沈屿下意识地开口。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苏-清将玉佩和记本塞进一个背包,然后拉开另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现金,也塞了进去。
她做完这一切,才转过身,第一次正式地,清醒地看着沈屿。
“沈屿,你听着。”
“从现在开始,忘了你是谁,忘了我们是夫妻。”
“拿着这些东西,跑。跑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也永远不要找我。”
她的眼神,是沈屿从未见过的冷静和……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