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慌，还有……茫然。
她想不通。
我也想不通。
我不知道自己过去三年，是怎么忍受这一家人的。
“你……你敢！”
李秀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但那声音，外强中，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弱。
她以为我是在说气话。
是在跟她赌气。
“你看我敢不敢。”
我平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周诚，你别冲动！”
陈思终于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她的手很凉，还在不停地发抖。
“我妈是气糊涂了才那么说的，你别当真。”
“你快，快给我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
她还在想着让我道歉。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轻轻地，但却坚定地，挣开了她的手。
一次。
又一次。
直到她的手无力地垂下。
“陈思，你还没明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这不是冲动。”
“这是我思考了很久之后，做出的决定。”
“从你把那张卡，从我手里拿走，交给你父亲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已经完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刺进她心里。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
“不……不是的……周诚，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哭着摇头，语无伦次。
“我只是想让爸妈开心……我没想过要你的钱……”
“你只是想让他们开心。”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嘲讽。
“所以，你就可以牺牲我。”
“牺牲我们这个家。”
“牺牲我父母用命换来的钱。”
“陈思，你真是个好女儿。”
“好姐姐。”
“但你，不是个好妻子。”
“胡说八道！”
陈国栋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和上面的杯盘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巨响。
“周诚！你反了天了！”
他指着我，面目狰狞。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没死，你这婚就离不成！”
“思思是我们陈家的女儿，不是你想娶就娶，想扔就扔的！”
“爸，这事你说了不算。”
我看着他。
“法律说了算。”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
我看向陈思，发出了最后的通知。
“带上你的身份证，户口本。”
“如果你不来，我会直接走法律程序。”
“到时候，就不是和平分手那么简单了。”
“传票会寄到你家，寄到你单位。”
“你和你家里的这些事，我想，会有很多人愿意听的。”
威胁。
这是裸的威胁。
我学会了他们的方式。
并且用得比他们更好。
陈思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靠在沙发上，失魂落魄。
李秀梅也傻了。
她没想到，我不仅不怕，还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才是那个，真正想离婚的人。
“周诚，你不能这么对我……”
陈思还在喃喃自语。
“我们还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