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你这戏，演够了吗？”
第5章
漫天棉絮纷纷扬扬落下，如同一场荒诞的雪。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谢辞这一剑震慑住了。
贵妃脸上的得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
“陛下……您这是何意？人赃并获，难道您还要包庇这个妖女吗？”
谢辞随手将长剑扔给身后的侍卫，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刚才碰过布娃娃的手，仿佛那是什脏东西。
“人赃并获？”
谢辞嗤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贵妃的脸。
“朕怎么记得，这布娃娃用的布料，是上个月波斯进贡的‘流光锦’？”
贵妃脸色微变，强撑着说道：“这……这定是姜婕妤偷拿了宫中的贡品……”
“偷拿？”谢辞打断她，语气嘲讽，“流光锦统共只有三匹，朕记得，全都赏赐给了你的长春宫。姜婕妤连见都没见过，如何偷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臣们开始交头接耳，目光在贵妃和我之间游移。
我跪在地上，手上的剧痛让我冷汗直流，但心里的震惊却盖过了疼痛。
【！谢辞这记性是人肉计算机吗？连几匹布都记得这么清楚？】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害我白白流了这么多眼泪！】
【不过……他这是在帮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辞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低头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
“还不起来？地上有金子捡？”
我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因为膝盖受伤，还踉跄了一下。
谢辞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我的胳膊。
这一幕，更是让贵妃嫉妒得眼睛发红。
“陛下！就算布料是臣妾宫里的，那也许是……也许是臣妾宫里出了内鬼，偷给了姜婕妤！”
贵妃还在垂死挣扎，指着那尊碎裂的玉观音。
“但这玉观音总是她打碎的吧！这可是送子观音，她这是要断了皇家的香火啊！”
太后也阴沉着脸开口：“皇帝，这玉观音确是哀家看着碎在她手里的。不管怎样，这不祥之人，留不得。”
谢辞松开扶着我的手，走到那堆碎玉前，用脚尖踢了踢那颗断裂的观音头。
“不祥？”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片，举到灯光下。
“李福海，去把宫里的老工匠叫来。”
片刻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匠人颤颤巍巍地跑了进来。
“看看这断面。”谢辞将碎片扔给老匠人。
老匠人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半晌，突然惊呼一声。
“这……这断口处有胶粘过的痕迹啊！”
“什么？！”太后猛地站起来，“胶粘过的？”
老匠人跪在地上回话：“回太后，回陛下，这玉像原本就是断的，是用特殊的胶水粘合起来的。这种胶水遇水即化，只要一沾水，稍微一碰就会断裂。”
真相大白。
我刚才擦拭观音用的，正是水！
我猛地看向贵妃，心里一阵恶寒。
【好狠毒的心思！原来是个碰瓷局！】
【这就是个必死之局啊！要不是谢辞发现了，我今天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这贵妃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