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周一凌晨，他们收到了公司倒闭的消息。
团队票不能退，也不能改签。
有人想自己买票回来，一查，单程机票要五六千。
五六千，很多人拿不出来。
更惨的是，他们身上的现金和信用卡额度，基本都在巴厘岛花光了。
反正是公司出钱，反正回去就报销，谁还省着花？
spa做了，海鲜吃了，奢侈品买了。
结果公司倒了，报销变成了笑话。
张姐在群里崩溃：“我在巴厘岛刷了两万块！信用卡！下个月怎么还？”
王总监更惨：“我帮下属垫付了不少，说好回来报销的，这下全打水漂了。”
前台小妹哭着打电话：“妈，我没钱买机票了……”
最后是几个家境好的同事凑钱，帮大家买了机票。
他们陆陆续续回国，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
回来之后，等着他们的是封条。
公司大门上贴着封条，写着“涉嫌，已被查封”。
他们的私人物品全在里面。
工牌、水杯、照片、笔记本电脑。
全拿不出来。
张姐在群里骂：“我的口红还在抽屉里！我的电脑里还有资料！”
王总监在群里说：“我去派出所报案了，让我们等消息。”
等消息。
等着等着，就等来了坏消息。
陈总跑到国外去了。
护照早就办好了，签证早就签好了。
他去巴厘岛团建，本就是“考察路线”——不是为公司考察，是为自己跑路考察。
这个消息一出来，群里彻底炸了。
“畜生！”
“老板就是畜生！”
“我要告他！我一定要告他！”
可是告有什么用？
人跑了，钱没了。
就算告赢了，也拿不到赔偿。
我在群里潜水，看着他们骂，看着他们哭，看着他们互相埋怨。
有人怪HR：“你们怎么不提前查一查公司财务？”
HR说：“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受害者！”
有人怪财务：“你们天天做账，没发现账上有问题？”
财务说：“我只是做账，又不是审计，我能知道什么？”
吵来吵去，没有结果。
突然，有人@我。
“小林，你不是值班吗？你有没有什么消息？”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