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忍不住,举起颤抖的手机,屏幕正对着他的脸。
“周明轩,你告诉我,这是谁?”
我的声音嘶哑涩,像被砂纸磨过。
他看到照片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瞳孔有那么一刹那的收缩。
那是一种被戳穿谎言的震惊和慌乱。
但仅仅一秒,他就恢复了镇定。
他放下餐盘,走过来,伸手想要抱我,被我嫌恶地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心疼”与“包容”。
“月月,你这是怎么了?”
他指着照片,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这不就是一个路人吗?可能只是角度看着有点像许薇。”
“你太思念她了,月月,我知道你还没走出来,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幻觉?
他竟然说我出现幻觉?
“那保安说你每晚都跟她一起出门呢?”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用疼痛来维持最后清醒。
“保安?”周明轩皱起眉头,露出不悦,“现在的小区保安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什么都乱说。明天我就去投诉他,让他别再扰你。”
他转而捧起我的脸,强迫我与他对视。
“月月,你看看你,最近都瘦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胡思乱想了?”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对我的“关爱”和“担忧”。
如果不是那张照片铁证如山,我几乎要相信,真的是我疯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心脏一寸一寸地变冷,碎裂,最后化为一滩冰冷的死水。
他将那盘“爱心早餐”推到我面前,柔声劝道:“好了,别想了,快吃点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垂下眼,看着眼前的食物。
那金黄的溏心蛋,绿色的牛油果,白色的牛……曾经是我幸福的象征。
而现在,它们像一盘献祭给的贡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我终于明白,这一千天的爱心早餐,不是爱。
是麻痹我的毒药。
是圈养我的牢笼。
是他们庆祝胜利的香槟。
02.
我没有再和他争吵。
我知道,在没有更多证据之前,任何质问都会被他用“爱”这把最锋利的刀挡回来,然后反过来指责我无理取闹,精神过敏。
我需要冷静。
我低下头,拿起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着,像一个被安抚好的乖巧妻子。
“对不起,明轩,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我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鼻音,“我只是……太想她了。”
周明轩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满眼宠溺:“傻瓜,我知道。以后别胡思乱想了,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看着我把早餐吃完,才满意地收拾餐盘,吻了吻我的额头去上班。
门关上的瞬间,我冲进卫生间,将刚刚吃下去的所有东西,连同胆汁,吐得一二净。
我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脸,直到皮肤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