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汗钱？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好。那就算算，到底谁欠谁的。
05
接下来两周，白楠帮我整理材料。
他没收律师费，说是同学帮忙。
我没客气，因为我确实付不起。
但我告诉他，案子结束后，费用我一分不少。
这两周里，方旭东没闲着。
先是我前同事给我发消息：“荔姐，方旭东在朋友圈说你婚内出轨，还说你偷了他家的存折跑了。”
我点开朋友圈。
他写了一段长文，大意是：我好吃懒做，嫌贫爱富，骗了他四年感情和36万彩礼，现在还赖着不还。
评论区一百多条。
“这种女人就该上法庭。”
“可怜旭东，被骗得好惨。”
“支持维权！”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指甲嵌进掌心。
四年。
我在那个家里洗衣做饭还房贷，他一条朋友圈就把我变成了骗子。
更恶心的还在后面。
晚上，我接到爸的电话。
“闺女，方旭东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你不还钱，就把你的事发到网上。说你精神有问题，说你……偷东西。”
爸的声音在发抖。
我爸今年五十七了，在工地上搬了一辈子砖。
他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丢人”。
“爸，他在骗你。”
“我知道。可是……闺女，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行不行？
我不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窗外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抱着膝盖，没哭。
哭不出来。
把手机拿起来，划到苏敏那天发给我的另一张截图。
唐瑶的朋友圈。
她晒了一张照片：方旭东搂着她，两个人站在一套新装修的房子里，背景是我挑的那套米色窗帘。
配文：新家布置好啦，等婚礼。
新家。
那是我掏了28万首付的房子。
窗帘是我跑了三趟建材市场挑的。
客厅墙上应该还挂着我选的那幅装饰画——一只蓝色的鲸鱼。
我把截图保存了。
又翻了翻唐瑶的朋友圈。
翻着翻着，手指停了。
2024年6月3。
唐瑶晒了一张手腕的照片，戴着一条银链子，坠子是一颗小草莓。
我认识那条链子。
那是方旭东2024年情人节送我的。
2月14送我。
6月3戴在了她手腕上。
而我们的离婚期，是10月24。
时间线重合了。
他不是离婚后才认识唐瑶的。
他在婚内就开始了。
06
我把唐瑶的朋友圈截图全部按时间整理好，发给白楠。
他回了两个字：够了。
第二天他约我在律所见面，桌上摊开三摞文件。
“第一摞，彩礼资金流向。你父亲转给方旭东36万，方旭东当天原路转给你36万。这不是彩礼，这是你们家的自有资金走了个形式。法律上，他主张返还彩礼的基础不成立。”
我点头。
“第二摞，你的婚内出资。首付28万，车贷16万2，加上你四年的记账本里零零碎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