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噎住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弟他……他没成家，没有经济来源……”
“你弟弟今年28了。”我打断他，“他有手有脚，在你爸的厂里上班。你爸的厂，年营收三千万。你弟弟的工资，每个月一万五。他没有经济来源？”
陈嘉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继续收拾衣服。
“还有。退休金，每个月六千。你爸的厂子，每年给你妈分红二十万。他们住的房子，三百平的大别墅。开的车，宝马X5。你告诉我，他们需要你每个月打十万？”
“那不一样！”他突然提高了声音，“那是我妈！我孝顺我妈有什么错？”
“你孝顺你妈，没错。”我说，“但你不能一边孝顺你妈，一边让你老婆住出租屋，连个金戒指都没有。”
“你不是也有工作吗？你自己不能买？”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他。
“陈嘉铭，你现在说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他不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再问你一遍。这五年，你给了你妈和你弟弟超过1000万。给我呢？”
“……”
“你给我买过什么？”
“……”
“一个包？一件首饰？一件贵一点的衣服？有吗？”
“……”
“没有。”我说，“一样都没有。你知道我结婚五年，收到过最贵的礼物是什么吗？”
他不说话。
“是我妈给的那个金镯子。”我笑了一下，“三万块。我妈存了两年。”
“许念……”
“陈嘉铭，我不是要你的钱。”我看着他，“我要的是一个态度。你年薪200万，你可以孝顺你妈，可以帮你弟弟。但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钱的去向。至少应该问问我的意见。至少……至少不应该在我生病的时候说‘家里紧张’。”
他沉默了。
我等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我妈那边……你能不能别管？”
我笑了。
真的笑了。
“好。”我说，“我不管了。”
4.
那天晚上，我住在了闺蜜家。
闺蜜叫林萌，是我大学室友。
她听完我说的，气得差点把杯子摔了。
“1000万？！”
“不止。”我说，“可能有1200万左右。”
“许念，他是不是脑子有病？你们结婚五年，连个婚房都没有，他给他妈转了1000多万？”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林萌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不对啊，他爸不是开厂的吗？他妈有退休金又有分红，本不缺钱啊。他为什么要给这么多？”
“因为他弟弟。”我说，“他弟弟结婚，要彩礼，要房子，要车。他妈觉得小儿子还小，得帮衬。”
“他弟弟多大了？”
“28。”
“28？！“林萌瞪大了眼睛，”28岁的人，爸妈有厂子，自己有工作，凭什么要他哥的钱？”
“因为……”我顿了一下，“因为他哥挣得多。”
林萌愣住了。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我懂了。”她说，“陈嘉铭年薪200万，他弟弟年薪一万多。婆婆觉得大儿子挣得多，就该‘帮衬’小儿子。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