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茧破,佳人归来
神陨台巅,时光在此失去了意义。
混沌气息与生死二气交织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五枚真灵之茧悬浮其中,如心脏般缓慢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愈发强盛的生命波动。
王大海盘坐中央,双目紧闭,呼吸与茧的韵律同步。
万载光阴,于外界是沧海桑田,于此地却仿佛弹指一瞬。他的元婴早已蜕变——黑白二气彻底交融,化作混沌色泽,眉心一点金芒凝结成实质的“道纹”,形似一枚简化到极致的阴阳鱼,却又比阴阳鱼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之韵味。
生死法则领悟度:31%。
情之大道演化进度:68%。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早已不再跳动,因为系统本身已近乎与他融合。那所谓的“情缘证道系统”,本质是一缕天道异数所化的“缘法”,此刻正随着他对大道的感悟,逐步显化为真实不虚的“情之法则”,烙印于他的神魂本源。
“差不多了。”
王大海忽然睁眼。
左眼生机如春,右眼死寂似冬,但转瞬即逝,归于一片深邃的平静。
他看向身前的五枚茧。
第一枚,青翠欲滴,表面有龙纹隐现。茧内,一道修长身影缓缓舒展,青衣如碧,龙角晶莹,琥珀色的眼眸睁开,眸光沉静如深海,却又多了万载沉淀的沧桑与浩瀚。
“敖璃,恭迎夫君出关。”女子盈盈一拜,气息赫然已是太乙金仙巅峰,青龙血脉彻底返祖,举手投足间自带真龙威仪。小腹处,那枚生命印记已化作实质的龙形光影,缓缓游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第二枚,赤红如火,凤纹流转。茧破,烈焰滔天,一道红衣身影踏火而出,凤眸凌厉依旧,却少了几分暴躁,多了几分内敛的威严。眉心一点火焰印记,仿佛能焚尽诸天。
“本王……等得够久了。”离霜声音依旧带着习惯性的高傲,但看向王大海时,眼底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温柔。她腹部,一枚赤金色的凤卵虚影若隐若现,每一次脉动都引动虚空火焰。
第三枚,洁白如雪,猫影蹁跹。茧散,白灵轻盈落地,猫耳轻抖,尾巴摇曳。她似乎长高了些,气质从怯生生的少女变得灵动而狡黠,琥珀色竖瞳深处,有七彩流光闪过——那是七窍玲珑果与万载温养共同作用的结果。修为,太乙金仙中期。
“大海!”她欢呼一声,如燕投林般扑进王大海怀里,猫尾欢快地缠绕着他的手臂。腹部微微隆起,一团青白色的光影安静蛰伏。
第四枚,土黄厚重,后土虚影守护。茧开,青蘅一步踏出,巫族特有的蛮荒气息扑面而来,却又与大地脉动完美契合。她肌肤下隐现玄黄纹路,修为直达太乙金仙后期,距离大罗只差一线。
“万年不见,你倒是没怎么变。”青蘅打量着王大海,嘴角微扬,眼神复杂。她的小腹平坦,但那枚后土印记已融入血脉,化作她力量的一部分。
第五枚,缥缈如云,水月镜花。茧裂,云梦仙子袅袅而出,依旧是那身素白道袍,依旧是不染尘埃的容颜,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她修为最高,已触及大罗门槛,周身有云霞缭绕,似真似幻。
“恭喜道友,大道初成。”云梦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王大海眉心那枚情之道纹,闪过一丝讶异,“情之法则……果真玄妙。”
王大海站起身,目光一一扫过五女,笑容灿烂依旧,眼神却深邃如渊:“万年闭关,辛苦诸位了。”
“不辛苦。”敖璃摇头,走到他身侧,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倒是你,独自一人承受时空乱流,又闭关万年温养我们……此情,敖璃永世不忘。”
“本王也是。”离霜哼了一声,却也靠了过来。
白灵直接挂在王大海脖子上。
青蘅和云梦对视一眼,含笑站在稍远处,但目光始终未曾离开。
万载分别,并未冲淡情谊,反而在生死与时光的淬炼下,愈发醇厚。
“好了,叙旧的话,后再说。”王大海拍了拍白灵的背,看向琉璃。
琉璃一直静静立于祭坛边缘,周身琉璃色纹路流淌,气息深不可测——融合混沌圣血后,她已彻底摆脱“容器”宿命,成为真正的混沌之灵,修为直大罗中期。
“外界过去了多久?”王大海问。
“按照洪荒计时,约三千载。”琉璃回答,“你们闭关时,我偶尔会外出探查。如今外界……变化很大。”
“说来听听。”
“鸿钧道祖于紫霄宫首次讲道已结束,三千客各得机缘,其中六人得赐圣位蒲团,被誉为天道圣人候选。”琉璃缓缓道,“巫妖二族矛盾彻底激化,冲突不断,量劫气息已笼罩洪荒。妖族建立‘妖庭’,帝俊为天帝,太一为东皇,执掌混沌钟,威压洪荒。巫族则以十二祖巫为首,盘踞不周山,与妖庭分庭抗礼。”
王大海眯起眼睛:“三足金乌……太一?”
“正是。”琉璃点头,“帝俊与太一乃太阳星孕育的先天神祇,脚非凡。太一虽为东皇,但实力深不可测,混沌钟更是先天至宝,攻防一体,钟声一响,可定地水火风。”
“有意思。”王大海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三足金乌,太阳真火之精,无性别之分,可化阳亦可化阴……这样的存在,若收入麾下,妖庭便去了一半底气。”
五女闻言,齐齐一怔。
“你要……招揽东皇太一?”敖璃蹙眉,“他乃妖皇,心高气傲,岂会臣服?”
“不是臣服。”王大海摇头,“是‘’,或者……‘联姻’。”
“联姻?!”离霜凤眸瞪圆,“你要娶一个……三足金乌?!”
“有何不可?”王大海摊手,“太一既能化阳身执掌妖庭,便能化阴身与我结缘。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情之大道,包罗万象。爱恨痴缠是情,欣赏认同是情,惺惺相惜是情,利益捆绑也是情。我要的,是与他建立‘羁绊’,而非简单的男女之情。只要羁绊够深,系统自会判定情缘成立,届时……妖庭气运,未必不能分我一杯羹。”
众女沉默。
万载闭关,王大海的变化,比她们想象中更大。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眼界与格局的飞跃。他已不再满足于偏安一隅,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整个洪荒的棋局。
“你打算怎么做?”云梦问出了关键。
“先去妖庭,见见那位东皇陛下。”王大海望向秘境出口方向,嘴角勾起熟悉的、带着点坏意的弧度,“顺便……给这沉寂了三千年的洪荒,添点乐子。”
第二节:万载出关,天地同喜
离开神陨谷秘境的过程,比进入时轻松了无数倍。
琉璃随手一挥,混沌之力撕开空间裂缝,众人一步踏出,便已站在了不周山外围的空中。
扑面而来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洪荒气息。
熟悉的是天地灵气,山川河流。
陌生的是……那弥漫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劫煞之气,以及远处天穹之上,那座巍峨悬浮、金光万道的……妖庭!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然巨物。以三十六重天罡为基,七十二层地煞为柱,通体以星辰精金铸造,悬浮于九天之上,巍峨壮丽,气象万千。宫殿连绵,楼阁如林,无数妖族穿梭其中,妖气冲天,与不周山方向的巫族煞气隐隐对峙。
“那就是妖庭?”白灵猫耳竖起,眼中闪过震撼。
“三千年前初建,如今已成气候。”琉璃淡淡道,“帝俊太一收拢天下妖族,以周天星斗大阵为基,聚拢星辰之力,气运已成。巫族虽占据不周山地利,又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抗衡,但长久下去……难说。”
王大海没有立刻动身。
他站在云端,闭目感应。
元婴(如今或许该称“道胎”)内,情之道纹微微发亮,与洪荒天地产生着玄妙的共鸣。他能“听”到天地间无数情感的流动——巫族的战意与不屈,妖族的野心与躁动,散修的惶恐与挣扎,甚至……那冥冥中天道运转的冰冷轨迹。
“巫妖量劫……”他喃喃自语,“天道借量劫之手,清洗洪荒,重塑秩序。鸿钧合道,六圣将出,一切都在按剧本走。”
“但剧本之外,总该有些变数。”
他睁开眼,看向妖庭方向,眼中混沌之色流转。
“走吧,去会会那位东皇陛下。”
一行人化作流光,直射妖庭。
以王大海如今混元金仙(等同于准圣)初期的修为,加上五女太乙金仙、琉璃大罗中期的实力,这般阵容放在如今的洪荒,已是顶尖。沿途妖兵妖将本不敢阻拦,甚至远远感应到气息便慌忙避让。
很快,众人来到妖庭南天门。
守门的是两位太乙金仙级别的妖帅,一名呲铁,一名商羊,皆是上古异种,气息凶悍。
“来者止步!”呲铁手持巨斧,声如洪钟,“此乃妖庭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王大海理都没理,径直向前。
“放肆!”商羊怒喝,双翅一展,掀起滔天妖风,卷向南天门前的众人。
王大海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
没有动用灵力,没有施展神通,仅仅是“看”了一眼。
生死道纹微微一闪。
商羊如遭雷击,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双翅羽毛瞬间枯败大半,气息萎靡,仿佛一瞬间走完了大半生。
“你……你对本帅做了什么?!”商羊又惊又怒。
“没什么,帮你体验一下寿元将尽的感觉。”王大海微微一笑,“现在,能让路了吗?”
呲铁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一个眼神,重创太乙金仙?!
这是什么手段?!
“何人胆敢在妖庭撒野?!”
一声冷哼从天庭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璀璨金光破空而至,化作一名金袍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威严,周身太阳真火缭绕,气息赫然是大罗金仙初期!
“是十太子陆压!”有妖兵惊呼。
陆压,帝俊第十子,三足金乌血脉,虽年幼但天赋异禀,已证大罗。
他目光扫过王大海一行人,在琉璃身上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最终落在王大海身上:“阁下何人?为何伤我妖庭妖帅?”
“王大海。”王大海报上名字,笑容不变,“至于伤他……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陆压眼角抽搐。正当防卫?一个眼神把太乙金仙瞪得寿元大损,这叫正当防卫?!
但他看不透王大海的深浅,又感应到琉璃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混沌气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沉声道:“王道友来我妖庭,所为何事?”
“见东皇太一。”王大海直言不讳。
陆压皱眉:“东皇陛下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那就等他出关。”王大海一步踏出,已越过陆压,踏入南天门,“我时间很多,可以等。”
“你!”陆压大怒,太阳真火轰然爆发,化作一只金色火鸟扑向王大海后背!
王大海头也不回,反手一抓。
那只足以焚山煮海的太阳真火金鸟,被他轻描淡写地抓在手中,五指一捏——
“噗。”
金鸟溃散,化作点点火星。
陆压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血,眼中尽是骇然。
徒手捏碎他的太阳真火?!便是父皇与叔父,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带路。”王大海转身,看向陆压,笑容温和,眼神却不容置疑,“或者,我自己找。”
陆压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咬牙:“……请随我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本就是个疯子,实力深不可测,行事肆无忌惮。与其硬拼,不如引他去见叔父,自有叔父处置。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南天门,沿途妖族纷纷侧目,猜测这是何方神圣,竟让十太子亲自引路,还一副吃瘪的表情。
妖庭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大。宫殿以周天星辰排列,暗合阵法,灵气浓郁得化作液态,汇聚成河。随处可见化形妖族巡逻,气息最弱也是金仙,太乙金仙随处可见,大罗气息也不时隐现。
“倒是有点气象。”王大海点评道,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
陆压嘴角抽搐,强忍怒气,将众人引至妖庭深处,一座通体赤金、宛如大悬浮的宫殿前。
宫殿匾额上书三个道纹古字:太阳宫。
“东皇陛下便在宫内。”陆压止步,冷声道,“不过陛下闭关,有周天星斗大阵守护,便是准圣也难强行闯入。王道友若想见陛下,便在此等候吧。”
“不必等了。”
王大海抬头,看向太阳宫紧闭的宫门,朗声道:
“故人来访,东皇陛下何吝一见?”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丝情之法则的波动,无视了宫殿禁制,直接传入深处。
宫门……纹丝不动。
陆压露出讥讽之色:“王道友还是……”
话音未落。
“吱呀——”
沉重的宫门,缓缓向内开启。
一缕炽热到极致、却又纯净无比的金色阳光,从门缝中射出,照亮了门前广场。
一个身影,沐浴着阳光,缓步走出。
他穿着最简单的金色长袍,赤足,黑发披散,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俗,眉宇间既有太阳的炽烈,又有太阴的温润,矛盾而和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如大,燃烧着熊熊金焰;右眼如皎月,流淌着清冷银辉。
东皇太一。
他站在那里,便仿佛是太阳与月亮的化身,是光与暗的主宰。
目光扫过众人,在琉璃身上停顿一瞬,最终落在王大海身上。
“王大海?”太一开口,声音清越,如金玉交击,“本皇闭关三千载,不曾记得有你这位‘故人’。”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王大海笑得人畜无害,一步上前,与太一相隔十丈对视,“东皇陛下,聊聊?”
太一眯起眼睛,左眼金焰跳动:“你身上有法则的气息……很奇特,非阴阳,非五行,非时空……似与‘情’有关?”
“陛下慧眼。”王大海坦然承认,“在下侥幸,于生死间窥得情之大道。”
“情之大道?”太一右眼银辉流转,似在推演,“有趣。洪荒万道,从未听说有情道成圣者。”
“那是因为以前没有我。”王大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太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一笑,如冰河解冻,春回大地。
“你很有意思。”他转身,走向宫内,“进来吧。本皇倒想听听,你这‘情圣’,想跟本皇聊什么。”
陆压目瞪口呆地看着叔父(或者说叔母?)竟然真的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进了太阳宫,还用的是“聊”这种平辈论交的语气?!
“十太子,”王大海经过陆压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劳烦带我的家眷去客殿休息,好好招待。若她们有半点不满……”
他凑近,压低声音,笑容灿烂:“我就把你剩下那点寿元,也瞪没了。”
陆压浑身一僵,脸都绿了。
王大海哈哈一笑,领着五女和琉璃,堂而皇之地踏入太阳宫。
宫门缓缓闭合。
只留下陆压在风中凌乱。
宫内,并非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反而极为简洁。中央一座蒲团,一张矮几,几上一壶清茶,两个茶杯。四壁画着周天星辰运转图,穹顶则是一轮大与一轮明月交相辉映。
“坐。”太一已在蒲团坐下,自顾自斟茶。
王大海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
五女与琉璃则立于王大海身后,沉默不语。
“说吧。”太一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找本皇何事?若是想投靠妖庭,以你的修为,可封一方妖圣。若是想结盟……巫族给了你什么条件,本皇可以加倍。”
“都不是。”王大海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赞道,“好茶,太阳真火烘焙,太阴真水冲泡,阴阳调和,妙不可言。”
太一挑眉:“那你想要什么?”
“你。”王大海放下茶杯,直视太一那双月同辉的眼眸。
太一愣住。
身后五女也是嘴角微抽——虽然早知道这家伙胆子大,但这直接得也太……
“本皇没听清。”太一语气冷了下来。
“我说,我要你。”王大海重复,笑容不变,“不是要东皇太一的权势,也不是要混沌钟的威能。我要的,是你本身——三足金乌,太阳太阴之精,洪荒至阳至阴之体。”
太阳宫内,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太一身周,左半边燃起金色火焰,右半边凝结银色冰霜,月同辉的异象在他身后显现,恐怖的威压让整座宫殿都在震颤。
“你在戏弄本皇?”声音里已带意。
“不敢。”王大海神色依旧轻松,“我是认真的。太一道友,你执掌妖庭,威压洪荒,但真的快乐吗?夜劳,平衡各方,与巫族对峙,与天道博弈……你可曾有一刻,为自己活过?”
太一沉默。
“我观道友,月同辉,阴阳一体,本是逍遥天地之身,却困于妖庭权柄,陷于量劫泥潭,可惜,可叹。”王大海叹息,语气诚恳,“我欲立‘情道’,纳万般情缘,掌众生心念。若道友愿与我结缘,我可助你跳出巫妖棋局,得真正大逍遥,大自在。”
“跳出棋局?”太一冷笑,“量劫将至,天道之下,谁能跳出?便是道祖,也要合身天道,顺应大势。”
“天道大势,乃巫妖陨落,人族兴起。”王大海缓缓道,“但大势之中,亦有变数。我便是那变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巍峨的妖庭:“这座天庭,看似辉煌,实则已是囚笼。帝俊道友以河图洛书推演天机,想必早已看到妖庭的结局。否则,他又何必急于聚拢气运,甚至不惜与巫族全面开战?”
太一瞳孔微缩。
“你在窥探天机?”他声音低沉。
“何须窥探?”王大海转身,笑容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深邃,“情之大道,通人心,感天意。我虽不能尽知细节,但大势走向,却瞒不过我。妖庭气运,看似如中天,实则已现颓势。巫族看似野蛮,却得遗泽,地道青睐。此消彼长,结局早已注定。”
“那依你之见,妖庭该当如何?”太一沉声问。
“破而后立,涅槃重生。”王大海一字一顿,“舍弃虚妄的权柄,保全真正的精华。与巫族死磕,最终不过是两败俱伤,便宜了后来者。不如……换一条路。”
“什么路?”
“与我结缘,入我情道。”王大海目光灼灼,“我保你金乌一脉传承不绝,保你太阳太阴之道更进一步。甚至……助你窥得那混元无极之境。”
太一盯着他,左眼金焰燃烧,右眼银辉流淌,似在推演,似在权衡。
许久,他忽然笑了。
笑声清越,却带着几分苍凉。
“王大海,你确实很有意思。”他起身,月虚影在身后缓缓旋转,“但本皇凭什么信你?就凭你这空口白话,和那尚未成型的‘情道’?”
“就凭我敢孤身入妖庭,直面东皇。”王大海也笑了,“就凭我能一眼瞪伤陆压,就凭我能让闭关的你亲自开门,就凭我身后站着的……她们。”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五女与琉璃。
敖璃青龙威仪,离霜凤凰真火,白灵七窍玲珑,青蘅后土血脉,云梦仙灵之姿,琉璃混沌之灵。
每一位,都是跟脚非凡、潜力无穷的存在。
太一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眼中终于露出凝重之色。
“更重要的是,”王大海上前一步,与太一相隔仅三尺,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就凭我能看到,你内心深处……对‘自由’的渴望。”
太一身体微微一震。
月同辉的异象,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王大海嘴角勾起。
情之大道,直指本心。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