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来抢我的肚子。
不,是来抢我的孩子。
我侧身躲过。
“你的孙子?”我看着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翠兰,你凭什么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姓江?”
一句话,像一颗炸雷。
张翠兰、江月,还有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江川,三个人,同时石化。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三具滑稽的雕塑。
我就是要让他们乱。
让他们猜。
让他们活在怀疑和恐惧里。
就像我过去那无数个夜夜一样。
我拉着行李箱,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外面的空气很冷,吸进肺里,却有种解脱的畅快。
我自由了。
04
我走出那栋楼,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冬夜的寒意。
我却觉得无比畅快。
肺里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半点悲伤。
心脏的位置空洞洞的,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风灌进去,呼呼作响。
也好。
疼过了,就不会再疼了。
我没有回娘家。
我不想把战火引到我爸妈那里,至少现在不行。
我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安保最好的五星级酒店,用我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入住。
走进房间,把行李箱扔在墙角,我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里。
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精神。
像一绷紧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我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隔着一层布料,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宝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从今以后,我们只有彼此了。”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江川。
我把它拿出来,看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不断闪烁,觉得无比讽刺。
我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到一边。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给我的律师,李雯,发了条信息。
“李姐,我出来了。启动离婚程序吧,明天上午我去找你。”
发完信息,我点开了手机银行。
看着余额里那点可怜的数字,我自嘲地笑了笑。
结婚前我辛苦攒下的五十万,连同我爸妈给我的二十万嫁妆,全都在江川的甜言蜜语下,“”进了他的公司。
他说,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放在我这里帮你钱生钱,以后我们一家人的子才会越过越好。
现在想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缴械。
他剥夺了我工作的权利,又榨了我最后的积蓄,让我彻底沦为必须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菟丝花。
可惜,他算错了。
菟丝花被急了,也会变成食人花。
与此同时,江家的别墅里,已经翻了天。
我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把一池本就浑浊的水彻底引爆。
“她什么意思?她什么意思!”张翠兰最先反应过来,她抓住江川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她说孩子不是你的!江川!你被戴绿帽子了!”
江川的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言语。
他想冲出去把我抓回来问个清楚,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可能……小瑜不是那样的人……”他喃喃道,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