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敬?你以前不是求着让我来吗?”
“依依不过是想要匹马,你竟然说了喂狗?你知不知道那马对她有多重要?”
我放下眉黛,缓缓转过身。
“对她重要,关我什么事?”
裴景行被我堵得一滞,随即语气更加厌恶。
“她要去围场是为了帮我采药,你身为公主,怎么能如此狭隘?”
我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
“裴景行,你是不是忘了,那马是父皇赐给我的生辰礼。”
“你拿着我的东西,去讨好你的‘兄弟’,还反过来骂我狭隘?”
裴景行皱起眉,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很不可理喻。
“一匹马而已,你库房里多的是,何必斤斤计较?”
“依依性格直爽,不拘小节,她把你当朋友才开口的。”
我轻笑出声,绕着他走了一圈。
“把我当朋友?在大雪天抢走我的救命药,这也叫把我当朋友?”
裴景行脸色微变,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药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依依的父亲更需要。”
“至于我的病,我能扛得住。”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厉害。
以前我觉得他清冷孤傲,是天上的谪仙。
现在才发现,他只是单纯的自私,且普信。
“你扛不扛得住,那是你的事。”
我坐回软榻,语气慵懒。
“今天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听你废话。”
裴景行一愣。
“什么意思?”
我拍了拍手,管家带着一叠账单走了进来。
“裴大人,这三年来,你裴家衣食住行,皆由我公主府供养。”
“你父亲在江南买的宅子,你母亲过寿时的万金头面,还有你那几个远房亲戚进京打点的银子……”
我每说一句,裴景行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姜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算账?”
我点点头。
“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我也没打算跟你做兄弟。”
“一共三十八万两白银,裴大人是现结,还是打欠条?”
裴景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气极反笑。
“你疯了?那些东西不是你自愿送的吗?”
“现在拿出来说事,你还要不要脸面?”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以前是我眼瞎,现在我治好了。”
“裴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柳依依性格直爽,那想必你也是个清高自持的人。”
“既然清高,吃软饭这种事,你应该做不出来吧?”
“软饭”两个字,像是两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裴景行的口剧烈起伏,眼底全是怒火。
“好,好得很!”
“姜姒,你以为离了你这些臭钱,我裴家就活不下去了?”
我挑了挑眉。
“活不活得下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裴景行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你当初送我的定情信物,还给你!”
“那三十八万两,我三之内定会还你!”
我看着那块碎成两半的玉佩,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为了雕刻这块玉,我磨破了十个手指头。
“慢走,不送。”
裴景行转身就走,步履匆匆。
翠儿担忧地看着我。
“公主,裴大人他……真的还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