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套说辞。
“所以呢？”林晚问。
“所以那两套房，就算是你提前给爸妈的养老钱。”
林强说得很自然，
“等你结婚，哥给你包个大红包，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行不行？”
林晚笑了。
“哥，你算过吗？”她声音很轻。
“我从工作到现在，给家里多少钱？爸妈生病我出多少钱？这些钱，够不够买你一辆车？”
林强的脸沉了下来。
“你现在跟我算这个？”
“不然呢？”林晚看着他。
“跟你算亲情？算你从小到大抢了我多少东西？算爸妈每次都说‘哥哥是男孩要让着他’？”
“林晚！”林强压低声音，“你别不识好歹！我好好跟你说，是给你面子！”
“我不要你的面子。”林晚转身要走。
“等等！”林强拉住她胳膊，“这样，那套小户型，等你结婚的时候，哥给你二十万嫁妆。现金。”
林晚甩开他的手。
“二十万？”她回头看他，“那套房子现在市价三百万。哥，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林强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林晚，我告诉你！”他指着她鼻子，“这个家，我是儿子，房子本来就是我的！爸妈愿意给你住，是情分！不给，是本分！你别给脸不要脸！”
终于说出来了。
本分。
林晚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她转身往写字楼里走。
身后传来林强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就作吧！看以后谁管你！”
谁管她？
二十八年了，他们谁管过她？
林晚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林强在门外狠狠踢了一脚垃圾桶。
回到工位，手机又震。
这次是母亲发来的语音，点开，带着哭腔：
“晚晚，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妈妈吗？妈妈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你哥那边晓雯家催得紧，没有房子就不结婚……你难道要看着你哥打一辈子光棍吗？咱们家就这一独苗啊……”
语音很长，六十秒。
林晚听完，按了删除。
然后打开微信，找到母亲的对话框，输入：
妈，鱼汤留着给哥喝吧。
他更需要补补。
发送，拉黑。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大块。
但奇怪的是，并不疼。
5 家族围攻众叛亲离
拉黑母亲的下场，就是所有人都找上门来。
先是姑姑。
初八早上，林晚刚到公司，姑姑的电话就打来了。
语气是那种长辈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关切：
“晚晚啊，听你妈说，你跟家里闹别扭了？”
林晚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
“姑姑，我在上班。”
“上班也得接姑姑电话啊。”
姑姑声音沉下来。
“晚晚，不是姑姑说你。你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现在为了套房子，跟你妈置气，像话吗？”
“姑姑，事情不是——”
“什么是不是的！”
姑姑打断她。
“你哥是男孩，房子给他不是天经地义吗？你一个女孩子，将来嫁出去，要那么多房子什么？再说了，你妈说了，那套小的给你住，你还想怎么样？”
林晚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