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朕信，或者不信。”
我的心，沉了下去。
“朕可以不在乎你跟顾衍是什么关系，甚至可以不在乎你扶持老七。”
“因为你们，能给朕带来价值。”
“但是，”他话锋一转，“朕不能容忍，一个女人，妄图掌控朕的儿子，影响朕的江山。”
“沈玉薇，你太聪明了。”
“聪明到，让朕觉得有些危险。”
我跪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帝王之威，深不可测。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朕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离开京城，朕赐你一座宅子，保你一世富贵，但永不得回京。”
“第二，嫁给朕。”
“做朕的妃子，留在宫里，朕会给你无上的荣宠。”
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嫁给他？
做这个老男人的妃子？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比了我还难受。
“怎么，你不愿意？”赵恒的脸色沉了下来。
“朕的后宫，多少女人挤破了头想进来。”
“朕给你这个机会，是你的福气。”
福气？
我只觉得恶心。
我咬着牙，正准备拒绝。
殿外，突然传来顾衍的声音。
“陛下，臣有事启奏。”
他走了进来，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皇帝面前。
“陛下，臣要弹劾沈女官。”
我愣住了。
他要弹劾我？
在这个时候？
赵恒也有些意外。
“哦？你要弹劾她什么？”
“臣要弹劾她，假公济私，！”
顾衍从袖中拿出一本账册。
“这是臣查到的，沈女官利用职权，为自己家族谋利的证据。”
“她将许多宫廷采办的生意，都交给了她父亲，尚书沈大人。”
“中饱私囊，贪墨无数。”
我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在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为我爹谋利了？
我那个便宜爹，自从我得势后，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我躲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帮他？
这本账册，是伪造的！
顾衍，他在陷害我！
为什么？
我们不是盟友吗？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我落井下石？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委屈，愤怒，背叛……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我看着他，眼眶发红。
“顾衍，你血口喷人！”
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
“陛下，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降罪！”
赵恒拿起账册，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把账册狠狠摔在我脸上。
“好！好一个沈玉薇！”
“朕真是看错你了！”
“来人！把这个贪赃枉法的罪女，给朕打入天牢！”
我被侍卫拖了出去。
经过顾衍身边时，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瞪着他。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冷漠，疏离，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的心，彻底凉了。
6.
天牢里阴暗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我缩在角落里，浑身冰冷。
我想不明白。
顾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们明明是最好的搭档。
我们一起对付朝臣，一起扶持赵寂，一起把皇帝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