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个名字。
赵敏华。
华华。
我最好的朋友。
我在她面前哭过、笑过、醉过、穷到借钱也是跟她借的。
我请她当伴娘。她也让我当她的伴娘。虽然她后来没结婚，但那个约定我一直记得。
我把银行函调回执翻过去，看了看背面。
空白的。
我翻回来。
“马律师，这些够报案吗？”
“够。职务侵占加合同诈骗，金额特别巨大，如果她不退赃，判三年起步。”
“三年。”
“至少。”
“好。”
“周总，你想什么时候——”
“先不急。”
他看了我一眼。
“我还有几个东西要确认。”
我把材料装回袋子，站起来。
“马律师，这些先不要对外说。”
“当然。”
“尤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我在查。”
我出了律所，在车里坐了十分钟。
手机上有赵敏华发来的语音。我点开听。
“琳琳，周末有个品牌方的饭局，我帮你约了人，你来不来？”
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
轻快、热情、替我心。
十年如一。
我关掉语音，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去年生那天的合照。
两个人搂在一起，笑得开心。
她还发了朋友圈：“我的琳琳生快乐，下辈子还做姐妹。”
两百多个赞。
我没删这张照片。
但我看了很久。
5.
我用了一周时间，把所有证据整理成三份。
一份纸质的，锁在律所。
一份电子的，加密存在网盘。
一份简化版的，存在我手机里——关键截图、转账时间线、公司关联图。
这一周里，赵敏华跟我联系了九次。
三条微信、两个语音、两通电话、一次“顺路来公司看你”、一次约下午茶。
每一次我都正常回应。
“好的华华。”
“最近忙，改天。”
“那个供应商你帮我跟一下。”
第七天，她来公司了。
穿了一条新裙子，我没见过的牌子，但看面料和版型，不便宜。
“琳琳，你最近怎么瘦了？是不是又熬夜了？”
她帮我倒了一杯水。
端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
“华华，我想办一个庆功宴。”
“庆什么？”
“上个季度业绩不错，我想请方和朋友们一起吃个饭。”
她眼睛亮了：“好啊！你终于舍得花钱了！在哪办？预算多少？我帮你张罗。”
“你定就行，你做这种事比我在行。”
“包在我身上。”
她拿出手机开始翻餐厅。
“对了，”我像是随口一提，“你帮我把孙建也叫上呗。他不是说想认识我们那个渠道总监吗？正好。”
“行啊，他最近正好没什么事。”
“还有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张磊——就是帮我们介绍过供应商那个——也叫上？”
她的手指停了零点几秒。
“张磊？”
“对啊，你不是说他人脉广吗？我想认识一下。”
“哦……行，我问问他有没有空。”
她低头接着翻餐厅，笑容没变。
但她翻手机的速度快了一点。
我注意到了。
“华华。”
“嗯？”
“你说请谁都行，人越多越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