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头,眼泪说来就来。
“家人们,她心态崩了。
我真的好心疼。”
我看着他,左眼里映出他扭曲的表演。
从前我觉得他是有才华,是真性情。
现在看来,他只是一个天生的戏子,不仅要吃我的肉,还要喝我的血。
“江妄。”
我叫他的名字。
“滚。”
江妄愣了一下,随即捂住收音麦克风,凑到我耳边。
“沈栀,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现在这张鬼脸,除了我还有谁要你?”
“乖乖配合我卖惨,赚了钱给你治病,不然你就烂在这里。”
说完,他松开麦克风,又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老婆,你骂我吧,只要你心里好受点,打我也行。”
病房门被推开。
林楚楚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妆容清淡,看起来楚楚可怜。
“嫂子,我来看你了。”
她走到床边,把果篮放下。
江妄把镜头对准她。
“这就是林楚楚,特意请假来看我老婆。
这孩子有心了。”
林楚楚红着眼眶,伸手想要握我的手。
我抽回手,避开她的触碰。
林楚楚的手僵在半空,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嫂子,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那时候在和江哥连麦,没能及时帮你报警?”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体微微颤抖。
江妄一把揽住她的肩膀。
“楚楚,别哭,你嫂子现在情绪不稳定,不是针对你。”
林楚楚顺势靠在江妄怀里,眼神挑衅的看着我。
她趁着江妄低头看弹幕的空隙,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看懂了她的唇语。
她说的是:活该。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腔剧烈起伏。
“出去。”
我说。
“都给我滚出去。”
江妄脸色一沉。
“沈栀,你别太过分。
楚楚好心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把镜头怼得更近,几乎要贴到我的纱布上。
“大家评评理,这虽然受了伤,但这脾气也太大了点吧?是不是平时我太惯着她了?”
弹幕里风向瞬间变了。
【这女的真不知好歹,林楚楚都哭了。
】
【受了伤就可以随便发泄在别人身上吗?】
【江哥太难了,这什么老婆啊。
】
林楚楚从江妄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
“嫂子,这是江哥资助我的学费,我还没用完,先拿来给你治病吧。”
“虽然不多,但是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一招以退为进,做得天衣无缝。
江妄感动得不行,拿起那张卡展示在镜头前。
“看看,这就是格局!这就是知恩图报!”
我看着那张卡。
那是我的副卡,每个月我会往里面打三千块钱作为生活费给那个所谓的[贫困生]。
而现在,她拿着我的钱,来羞辱我。
我突然笑了一声。
哪怕牵扯到伤口剧痛,我也忍不住笑。
“江妄。”
“这卡里的钱,是你给的吗?”
江妄眼神闪烁了一下,大声说:“当然是我给的!这就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