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倒是有些意外。
“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是……”
“一个注定会失败的，有什么好可惜的。”我关上电脑，语气平静。
张伟那个方案，我扫过一眼，漏洞百出，完全是为了炫技而设计，本没有考虑实际应用的稳定性。
王海这个蠢货，居然会采纳。
也好，就让他们去撞个头破血流。
苏沐瑶还想说什么，但看我一脸平静，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成了闲人。
王海和张伟带着组的人天天加班加点，搞得热火朝天。
而我，每天准时上下班，带着苏沐瑶研究一些基础的技术理论。
公司里的风言风语更多了。
“林风彻底失宠了。”
“得罪了王总，还想有好子过？”
“听说‘天穹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这次张伟可要一步登天了。”
这天，王海突然通知，下午两点，召开“天穹计划”成果展示会，集团高层都会参加。
点名让我必须出席。
我知道，鸿门宴来了。
这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公开羞辱我，把我彻底踩在脚下。
苏沐瑶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林哥，你……”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去看戏。”
【第四章】
下午两点，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除了我们部门的同事，还有其他部门的总监，甚至还有几位集团的副总裁。
王海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油头锃亮，满面红光地站在投影仪前。
张伟则像个得胜的将军，昂首挺地坐在他旁边。
我和苏沐瑶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下午好！”王海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今天，我非常激动地向大家宣布，由我主导，张伟同志主力攻坚的‘天穹计划’，取得了圆满成功！”
啪啪啪——
台下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少知情的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王海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大手一挥，开始播放PPT。
“我们的新方案，在效率上，比原方案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在成本上，降低了百分之二十！”
他口若悬河，把张伟那个垃圾方案吹得天花乱坠。
张伟在一旁与有荣焉，不时地用挑衅的眼神瞟我一眼。
我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像是在看一场蹩脚的猴戏。
终于，一位副总裁提出了疑问：“王副总，你说的这个效率提升，是在理想环境下的测试数据吧？实际应用中的稳定性，有做过压力测试吗？”
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死。
王海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李总放心，我们的技术绝对过硬，稳定性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他转头看向我，话锋一转。
“当然，我们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功，也离不开个别同志前期的‘探索’。比如林风同志。”
他刻意加重了“探索”两个字。
“林风同志的原方案，虽然方向是错的，想法是幼稚的，但也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试错经验嘛。在这里，我们也要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