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走进他办公室时，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哥。”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有赞许，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新瑞的案子，你做得很好。”
他开门见山。
“好到，出乎了我的意料。”
“也让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们，第一次正视了你的存在。”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们不再把你当成一个需要我照顾的妹妹。”
顾廷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
“他们开始把你当成一个，潜在的威胁。”
我笑了笑。
“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他也笑了，带着狼的味道。
“没错。”
“所以，我为你准备了第二个投名状。”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华腾文娱。”
我拿起文件，看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
这是远舟集团旗下的一个全资子公司，主营业务是高端艺术品和影院运营。
也是集团内部，一块著名的“烂肉”。
连续三年亏损，累计金额超过二十亿。
而这块烂肉的负责人，是我们的堂叔，顾卫东。
也是董事会里，反对我哥最激烈的老顽固之一。
“董事会刚开完。”
顾廷舟看着我，目光锐利。
“他们一致决定，成立一个专项审计小组，进驻华腾文娱，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财务和业务整顿。”
“而这个小组的组长，”他顿了顿，“是你。”
我心中一凛。
这不是投名状。
这是战书。
是顾廷舟，借我的手，向以顾卫东为首的保守派，正式宣战。
让我去查自己的堂叔。
查一个在集团内部盘错节，关系网深厚的老油条。
一个不小心，我就会粉身碎骨。
“怎么？”
顾廷舟挑眉看着我。
“怕了？”
我合上文件，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怕？”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只是在想，一个月后，该找谁来接管华腾。”
顾廷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
“不愧是我顾廷舟的妹妹！”
“放手去做，需要任何支持，我给你。”
“整个集团，除了我，你可以调动任何人。”
我点点头。
“我只需要一个人。”
“谁？”
“陈默。”
11 针不进的老巢
第二天，我带着陈默，正式进驻华腾文娱。
公司总部位于市中心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外面看起来古色古香，很有格调。
但一走进去，就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
前台小姐看到我们，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站都没站起来。
“找谁？”
陈默上前一步，面色冷峻。
“我们是集团派来的专项审计小组，找你们顾总。”
一听是集团来的，前台小姐的态度才稍微好了一点。
但也仅仅是拿起电话，不咸不淡地拨了个内线。
“顾总，集团来人了。”
我们在大厅里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顾卫东才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他今年五十出头，头发稀疏，满面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