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张图。
一张户口本的翻拍。
户主：刘某某。
户内成员：周某某。
周某某。
姓周。
和儿子同姓。
关系一栏写的是：子女。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嗡”了一下。
公公有私生子。
养了至少十二年。
每月打八千。
总计近六十万。
我想起过年时公公坐在角落的样子。
不说话，不吭声。
婆婆说什么他都听着。
我以为他是性格内向。
现在我才知道——
他心虚。
我关上电脑。
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速转着。
五百万。
婆婆我出五百万。
公公在外面养了十二年的私生子。
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
我拿起手机，又放下。
不急。
还有一个问题。
婆婆知不知道？
如果婆婆不知道——那她就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如果婆婆知道——
那这五百万的事，就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了。
我给朋友发消息：
“继续查。查周美兰和刘某某之间有没有联系。”
“要查多深？”
“能查多深查多深。”
7.
正月十五。
调查的结果来了。
婆婆知道。
不是最近才知道。
三年前就知道了。
朋友给我的证据：
一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婆婆和一个叫“刘美芬”的人的对话。
三年前的：
周美兰：“你别来找我，我什么都不想听。”
刘美芬：“你不管可以，但孩子不能没人管。他也是老周的血脉。”
周美兰：“他是什么血脉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少来烦我！”
两年前的：
刘美芬：“建国说今年钱紧，让我找你拿。”
周美兰：“你找我拿？你怎么不去死！”
刘美芬：“孩子要上学了，学费你们总要出吧？”
周美兰：“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找建国去。”
一年前的：
刘美芬：“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孩子大了，总要有个说法。”
周美兰：“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跟你没完。”
刘美芬：“那你得拿出诚意来。”
最近的——就在一个月前：
周美兰：“行。年后给你。但你要保证，以后不许再来找。”
刘美芬：“五十万。”
周美兰：“五十万你做梦！三十万，多一分没有。”
刘美芬：“四十万。否则我去你们家闹。”
周美兰：“你——好。四十万。但之后我们再无瓜葛。”
我看着这些聊天记录。
手在发抖。
四十万。
婆婆要给刘美芬四十万封口费。
而她张口问我要的——五百万。
五百万里面，两百多万是周亮的赌债。
四十万是给私生子的封口费。
剩下的才是真正的买房首付。
她让我出的每一分钱，没有一分是净的。
我关上手机。
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不。
我没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我很愤怒。
我应该愤怒。
七年。
她利用了我七年。
不。
她把我当傻子当了七年。
好。
很好。
你们要五百万？
我给。
但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