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如果我不还钱,就要去法院告我诈骗。”
“诺我,妈害怕……”
“你帮帮妈妈好不好?你去跟周凯说说,我们不要房子了,钱我们也不退了,行不行?”
“那钱妈已经存了定期,取不出来了啊!”
“诺诺,你回句话啊,你真的要死妈妈吗?”
我看着这些短信。
每一个字,都透着自私和怯懦。
直到现在,她想的,依然是如何保住那五十万。
而不是她对我造成的伤害。
我的心,已经冷硬如铁。
我没有回复。
又过了一天。
她的短信内容,开始变了。
“许诺!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是你妈!你竟然见死不救!”
“周家的人天天来闹,街坊邻居都在看笑话!”
“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早知道你这么心狠,我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最恶毒的咒骂。
来自我的亲生母亲。
我默默地看着。
然后,把这些短信,也截了图。
存在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
文件夹的名字,叫“证据”。
再后来,她不发短信了。
我从一些远房亲戚的闲言碎语里,听到了她的近况。
周家正式了她。
告她“不当得利”,要求返还五十万。
官司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她收钱的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她在婚礼上说的话,人证物证俱在。
她败诉了。
法院判决,她必须在规定期限内,返还周家五十万。
她拿不出来。
她把钱存了长期,提前支取,利息会损失一大笔。
她不甘心。
她去周家闹,去撒泼,去哭喊。
但王琴比她更泼。
直接把她打出了门外。
两个人,曾经的“好亲家”,如今的“仇人”,在小区里打得不可开交。
成了最大的笑话。
我妈彻底众叛亲离。
周家把她当仇人。
我这个女儿,跟她断绝了关系。
她曾经以为,自己算计好了一切。
拿了五十万,又帮女儿“巩固”了婚姻。
两全其美。
她赢了全世界。
到头来,却输得一无所有。
我自己的案子,也开庭了。
过程很顺利。
我提交了那段致命的录音。
还有婚礼上,宾客们拍下的视频。
铁证如山。
刘芳和周家,作为被告,都出席了。
我妈在法庭上看到我,眼神复杂。
有怨恨,有悔恨,还有一丝哀求。
周凯和王琴,则全程用淬了毒的目光瞪着我。
好像我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我没有看他们。
我全程,只看着法官。
我的表情,平静,淡漠。
陈述事实,提交证据。
不带一丝个人情绪。
最后的判决,没有任何意外。
法院宣判:
我与刘芳的《房屋赠与合同》,因违背真实意愿,且建立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基础上,合同无效。
房屋所有权,应恢复至原告许诺名下。
被告刘芳,需配合原告,在判决生效后三十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法槌落下。
一切,尘埃落定。
我赢了。
我拿回了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