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衣柜。
左边是陈浩的衣服。
右边——
不是我的衣服。
是裙子。碎花的、白色的、吊带的。还有两件睡衣，丝质的。
我的衣服呢？
我找了一圈，在阳台的角落发现了三个纸箱。
我的衣服全在里面。我的化妆品、护肤品、书、首饰盒，全部被打包塞进了纸箱。
纸箱上没有标签。
像打包垃圾一样。
我蹲下来，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最上面是我的结婚证。
就那么随便放着，压在一件旧T恤下面。
我站起来。
走进卫生间。
牙刷架上有两个牙刷杯。一个蓝色，一个粉色。
粉色的不是我的。
洗手台上摆着一整套护肤品——就是那个6800块的牌子。
我弯腰，打开洗手台下面的垃圾桶。
里面有一验孕棒。
两条杠。
我拿出来看了看。
然后放回去了。
拿出手机，把整个卫生间拍了一遍。牙刷杯、护肤品、验孕棒。
又去拍了客厅。婚纱照的位置、换掉的摆件、粉色抱枕。
卧室。换掉的床单、衣柜里的裙子、阳台上的纸箱。
一共拍了47张照片。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给陈浩打电话。
“喂？”
“我到家了。”
“嗯，东西都收拾好了吧？苏婉昨天搬走的。”
“你确定她搬走了？”
“确定啊，怎么了？”
“衣柜里还有她的衣服。”
“哦，可能忘拿了。我回头让她来取。”
“卫生间里也有她的东西。”
“行，我跟她说。”
“陈浩。”
“嗯？”
“垃圾桶里有一验孕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
“验孕棒。两条杠。你要不要来看看？”
“……可能是之前的垃圾没倒。”
“上面的期标签是三天前的。”
又安静了两秒。
“我一会儿回去。”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把那47张照片传到了我的电脑里。
又备份了一份到云盘。
然后我打开银行APP，把三个月的流水截了一遍图。
68000块的转账记录。每一笔，每一个备注。
全部备份。
做完这些，我给我大学同学林雅打了个电话。
林雅是律师。
“雅姐，我问你个事。”
“说。”
“婚内出轨，有转账记录和同居证据，离婚怎么分财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先把所有证据保存好。别打草惊蛇。”
“好。”
“还有，这段时间别跟他吵架，别闹。”
“为什么？”
“你一闹，他就知道你要离婚。他知道了，就会转移财产。”
“明白。”
“我明天去找你。”
挂了电话，我去厨房倒了杯水。
走到阳台，看了一眼那三个纸箱。
我在这套房子上花了70万。
住了五年。
搬出去三个月。
回来的时候，我的痕迹被装进了三个纸箱。
而她，只住了三个月。
衣柜是她的，床是她的，卫生间是她的。
连垃圾桶里的验孕棒，都是她的。
4.
陈浩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