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妈的手艺你还不知道?保证切面平整,也是为了艺术。”李哲的声音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猜想得到了印证,果然是这样。
我没有回座位,而是转身走向了厨房。
“知欢?你去哪?”
李哲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回头,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我去看看汤好了没。”
李哲眯起眼睛审视了我两秒。
“去吧,快点。”
我走进厨房。
我打开燃气灶,把火开到最大。
然后拿出那瓶高度白酒,倒进了正在炖汤的砂锅里。
“轰!”
火苗窜起半米高。
我没有关火,而是把旁边的一桶食用油盖子拧开,斜靠在灶台边。
只要火势稍微大一点,这桶油就会倾倒,整个厨房瞬间就会变成火海。
我在赌。
赌他们为了保住房子,为了保住我这个“货物”,不得不先救火。
做完这一切,我端着那锅加了料的汤,走出了厨房。
“汤来了。”
我笑盈盈地把砂锅放在桌子中央。
“这汤闻着怎么有点冲?”王医生皱了皱鼻子。
“加了点猛料。”
我揭开盖子。
热气腾腾。
“李哲,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突然开口。
李哲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时候煽情。
“记得,在画展上。”
“那天我穿的也是红裙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当时说我的手很美,适合弹钢琴。”
“是啊。”李哲端起酒杯,“那双手,确实是极品。”
“其实,你说错了。”
我抓起桌上的那个缺角的茶壶,猛地砸向地面。
“啪!”
茶壶四分五裂。
“这双手不只适合弹钢琴。”
“还能救自己于水火之间。”
趁着他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我指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声“着火了!”
李哲猛地回头。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厨房里已经浓烟滚滚,火舌舔舐着天花板。
“!你了什么!”
李哲跳起来冲向厨房。
“救火!快救火!”陈彪也急了,抄起桌布就往里冲。
婆婆尖叫起来:“我的房子!我的艺术品!”
乱了。
全乱了。
趁着所有人都往厨房冲的空档,我抓起桌上那把锋利的餐刀,转身就往大门跑。
大门是密码锁。
密码是李哲的生。
我颤抖着手输入。
滴滴滴。
错误。
我的心凉了半截。
他改密码了。
“想跑?”
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是王医生。
他没去救火。
他一直在盯着我。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捕猎者的光芒。
“李总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他手里的手术刀抵住了我的颈动脉,“乖乖回去坐好,否则,我就先切了你的声带。”
厨房里传来灭火器的声音。
火势似乎被控制住了。
李哲满脸黑灰地走出来,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林知欢,你长本事了啊。”
他一步步近,手里提着一擀面杖。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陈彪,按住她!”
“就在这儿,直接切!”
“就在这儿?”陈彪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有些迟疑,“环境太差了吧,容易感染,影响货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