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真的如此绝情吗!”
“我是你亲生儿子啊!”
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
我坐在正院的暖阁里,听着戏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亲生儿子?
若是可以,我宁愿当初生个叉烧。
至少叉烧不会一边吃我的肉,一边嫌我腥。
夜深了。
沈长青终于醉醺醺地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嚷嚷着要醒酒汤。
没人应他。
整个侯府黑灯瞎火,只有正院亮着灯。
他跌跌撞撞地闯进正院,看见我正悠闲地修剪花枝。
“夫人,怎么回事?怎么连个下人都没有?”
“给我倒杯水来!”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扯开领口。
我放下剪刀,转过身看着他。
“侯爷醒了?”
“既然醒了,那就签了吧。”
我把休书推到他面前。
沈长青酒醒了一半。
他拿起那张纸,借着烛火看清了上面的两个大字。
“休书?!”
他瞪大眼睛,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
“苏锦绣!你疯了?你要休夫?”
“自古以来只有休妻,哪有休夫的道理!”
我神色平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侯爷若是不愿叫休书,那就叫和离书。”
“反正结果都一样,滚出侯府。”
沈长青气极反笑,指着我的鼻子。
“滚出去?这是永安侯府!是我的家!”
“你一个妇道人家,嫁鸡随鸡,侯府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
“你的?”
我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地契和房契。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宅子,是我当年买下来扩建的,房契上写的是苏锦绣。”
“这府里的摆设,古玩,甚至你屁股底下坐的椅子,都是我的嫁妆。”
“侯府?早在十年前你就把祖产败光了,现在的侯府,不过是个空壳子。”
沈长青脸色煞白。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半个字。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他这些年吃喝嫖赌,全靠我的嫁妆养着。
“我不签!”
他一把撕碎了休书。
“我是侯爷!你敢赶我走,我就去告御状!告你不守妇道!”
“随便。”
我又拿出一张新的休书。
“我写了一百张,你慢慢撕。”
“至于告御状,你尽管去。让皇上也看看,堂堂侯爷是如何吃软饭硬吃的。”
沈长青气得浑身发抖,扬起巴掌就要打我。
“贱人!”
手还没落下,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了。
是我的护卫统领,赵铁。
“侯爷,请自重。”
赵铁稍微用力,沈长青就疼得龇牙咧嘴。
“放手!反了!都反了!”
我挥挥手,示意赵铁松开。
“从今天起,不仅是沈云舟,你也断供了。”
“想吃饭,自己赚。想喝酒,自己买。”
“再敢动我的人,我就打断你的腿。”
沈长青被扔出了正院。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大门,终于意识到这次不一样了。
他跑去偏院找沈云舟。
父子俩加上一个柳如烟,在破败的院子里抱头痛哭。
“那个毒妇!她怎么敢!”
沈长青咒骂着。
柳如烟眼珠子一转,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