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着两位警察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跪下！是你推了婉婉，拿你的肾来赔！”
傅司寒那句充满暴戾和威胁的话，清晰地在审讯室里回荡。
录音里，还夹杂着苏婉婉“晚晚你别怪司寒，他只是太爱我了”的虚伪劝说。
铁证如山。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里。
傅司寒翘着二郎腿，面对陈阳的提问，态度轻蔑而不屑。
“我说了，这是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私事。”
“林晚小姐说她已经不是你的女朋友了。”
陈阳的声音不带情绪。
“那是她闹脾气。”
傅司寒的语气里充满了施舍般的笃定，仿佛我的意志本不值一提。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陈阳没有和他争辩，只是将一个播放器放在桌上，按下了播放键。
当傅司寒自己的声音响起时，他脸上的傲慢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瞬间的语塞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律师立刻站了出来。
“警官，我当事人当时只是在气头上，说了一些气话，并不能作为他要故意伤害他人的证据。情侣吵架，言辞激烈一些很正常。”
多么娴熟的“和稀泥”技巧。
可惜，他们遇到了我。
问询结束后，陈阳将我们几方叫到了一起。
金丝眼镜律师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林小姐，这件事完全是一场误会。傅总愿意就他过激的言语向你道歉，并且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希望我们就此和解，不要浪费公共资源。”
傅司寒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下巴微扬，那表情仿佛在说：给你台阶，你就赶紧下。
苏婉婉则是一脸的委屈和善良。
“晚晚，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司寒这么担心我。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搭台唱戏的丑角，觉得无比可笑。
“和解？”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拒绝。”
我看向陈阳，态度坚定。
“我要求警方对此事正式立案。傅司寒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未遂、以及恐吓威胁。苏婉婉涉嫌诬告陷害。我保留追究他们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
“今天，我不仅要一个道歉，我还要一个公道。”
律师的脸色变了，傅司寒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苏婉婉的眼泪也僵在了脸上。
因为证据暂时不足以构成刑事拘留，他们被暂时释放了。
但每一个人，都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走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和这个荒诞的虐文世界，彻底撕破了脸。
3
警局门口的台阶下，空气湿冷。
傅司寒的车就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宾利，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倚着车门，点燃了一支烟。
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着他那张阴沉的脸。
看到我走出来，他掐灭了烟，迈开长腿，几步就挡在了我的面前。
“林晚，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危险的冰冷。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撤案，然后去跟婉婉道歉。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