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渠道那边呢?”
“已有两家暂停跟他们结算。”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汇报天气。
我抬手示意她坐下。
“詹氏能撑多久?”
“看詹董愿不愿意卖资产。”林珊停顿一下,“他们手里有两块地,如果抛出去,能缓一下。否则,现金流会很紧。”
我没接话,只把桌上的程表翻到下午。
三点半,我安排了内部例会。
四点,我要去工地巡查。
订婚宴本该在这一天举行,原定下午三点彩排,傍晚迎宾。现在,所有安排空出来,程表像被人撕掉一页。
我没有感到空落,只是觉得清爽。
两点四十分,陆行进来提醒。
“江总,酒店那边来电话,说詹总那边的人联系过他们,问订婚宴布置情况。”
“怎么回复的?”
“按您的指示,说取消了。”陆行说,“对方很震惊,还在追问原因,酒店经理让他们直接联系您。”
我嗯了一声。
“别接。”
陆行点头,退出去。
三点十分,我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詹佳佩。
我看了两秒,没有按接听。
铃声断了,紧接着又响。
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直接静音,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会议室里,部门负责人已经到齐。
我进门,所有人起立。
“坐。”我扫一眼众人,“今天只讲两件事。”
第一件,渠道调整后的资源分配。
第二件,风险控制。
没有人提订婚,没有人问詹家。大家都懂,老板的私事不该放到桌面上,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江氏的节奏变了,像突然加速的车。
会议结束,已经四点出头。
我刚走回办公室,陆行脸色不太对。
“江总,詹氏那边有人在楼下。”
“谁?”
“詹总。”他压低声音,“还有她的秘书郑铭琦。”
我停了一下。
来得比我预料的快。
“让他们上来。”我说,“安排会客室。”
陆行愣了一秒。
“您要见?”
“见。”我把西装外套扣好,“让前台别拦。”
几分钟后,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詹佳佩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像刚从旅行里抽身。她换了身利落的风衣,头发扎起,妆容精致,看不出一丝疲惫。
郑铭琦跟在她身后,依旧是标准的商务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詹佳佩一进门就开口,语速很快。
“江晓卫,你什么意思?”
她没坐,直接站在我对面。
我抬眼看她,语气平静。
“你回来了。”
她像被我这句话刺了一下,眼神一冷。
“你取消订婚宴?”
我点头。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凭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郑铭琦。
“你也来了。”
郑铭琦微微点头,语气客气得过分。
“江总,詹总刚下飞机就收到消息,很多方突然暂停对接,我们想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像要进入谈判状态。
詹佳佩抬手打断他,直接盯着我。
“订婚宴是两家人的事,你一句话就取消,你想让我詹家丢脸?”
我笑了一下,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