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突然软了语气,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却被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回。
“老婆,别闹了好不好?”
他又拿出了那副虚伪的做派,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诱哄。
“我知道今晚委屈你了。
但绵绵确实不容易,她爸当年为了救我受了伤,陆家欠她的。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
“而且,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是一枚粉钻戒指,足足有五克拉。
“这是我不久前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叫永恒之心。
本来想等烟花结束给你戴上的。”
他执起我的手,想要往我无名指上套。
以前每次吵架,他也是这样。
一个巴掌,一颗甜枣。
只要他稍微低个头,送点礼物,哄两句,我就心软了。
因为我爱他。
我爱了他整整七年,从大学到婚纱。
我舍不得。
可这次,我看着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只觉得刺眼。
“陆砚臣。”
我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戒指,林绵绵试过吗?”
陆砚臣的手猛地一颤。
那一瞬间的迟疑,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刀,痛得麻木。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看来是试过了。”
“或许她还说过,知意姐的手指真细,这戒指我要是戴着肯定松,对吗?”
陆砚臣脸色难看至极,“你别阴阳怪气。
她是好奇,就拿起来看了一眼,本没戴进去。”
“是吗?”
我猛地抽回手,“既然被别人碰过了,那我就不稀罕了。”
“陆砚臣,我们离婚吧。”
这是我第一次提这两个字。
在这段婚姻里,我一直都是那个隐忍包容懂事的角色。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乖,只要我足够爱他,他迟早会收心。
可是我错了。
浪子是不会回头的,他只会把你的底线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陆砚臣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两个字。
他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沈知意,大过年的,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轻蔑和笃定。
“离婚?离了我,你那些非遗谁给你?你那些清高的艺术梦谁给你买单?还有你那个住在疗养院的妈,医药费谁出?”
“知意,乖一点。”
他在我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带着惩罚的意味。
“今晚回家,我给你包饺子吃。
你不是最爱吃我包的三鲜馅吗?”
“别再说这种气话,我不爱听。”
说完,他不容拒绝地把我塞进副驾驶,锁上了车门。
车子启动,驶向我们在市中心的豪宅。
窗外,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放着。
我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宝宝,对不起。
妈妈可能,没法给你一个家了。
回到家,陆砚臣真的开始包饺子。
他脱下西装,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熟练地和面剁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