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谓贵女,并非是瞧通身的气派决定,也不是看谁金银玉饰戴得多。”
二夫人皱眉。
她来这里,并非是想沾喜气,只是想来让风头正盛的长房难堪。
老二媳妇的这番话,叫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无处可说!
裴书仪低头玩腰封上用金线绣的花纹。
在心底感慨云鹤居的衣裳质感真好,比她家还要好。
立在一旁的丫鬟提醒道:“少夫人,该敬茶了。”
裴书仪恍然回神后便起身,端起托盘中的茶汤。
依照长幼尊卑的顺序,先向老夫人敬茶。
“祖母万福金安。”她屈膝,跪在冰凉的地上,“请祖母用茶!”
老夫人没接茶,在和二夫人说笑。
裴书仪跪了半响,想不明白老夫人为什么会对她有敌意?
未几,她想明白了,定是二夫人崔氏从中作梗。
以后得离这位婶婶远些,裴书仪如是想。
而在此时,她的眼皮下,蓦地出现双皂靴。
谢临珩半蹲下身,握住她手臂,将她扶起来。
骨节分明的手拿走她手中的茶汤,递到老夫人手边。
他声音发沉,道:“祖母,请用茶。”
老夫人脸色倏忽铁青,大孙子现在打的是她的脸。
“我年纪大了,当下与你婶婶交谈甚是欢快,忘却了你新妇。”
谢临珩弯了弯唇:“您记性几时变得这么不好了,可要拿孙儿的帖子,替您去请太医?”
这话阴阳怪气,听得老夫人噎住,连忙接过茶盏饮尽,说几句告诫之言。
“书仪的性子还是应当有所改进,往后是要当公府主母的人。也应该履行公府主母的责任……”
裴书仪点点头,继而给大夫人,大老爷敬茶。
他们二人对儿媳无甚意见,并未为难她。
大夫人看向谢临珩,“你虽公务繁忙,但也该空出些时间陪你新妇。”
“儿子知道了。”谢临珩颔首,“只是回门宴那天,我实在难以抽身。”
裴书仪落寞地垂下眼帘,回门宴难道要她一个人回去吗?
大夫人又说:“你这像什么话,以后就守着公务过一辈子吗?提前处理妥当,空出一天绝非难事。”
谢临珩仔细想也觉得不妥当,旁人恐怕会以为他苛责新妇。
他余光扫过裴书仪,温声道:“我这几天要晚些回来。”
裴书仪揉了揉膝盖,他为什么要向她报备?
而且方才老夫人有意为难她,他想解围早就出来解围了,何至于要让她跪半响?
分明是记恨她让他去看大夫!
她有些担心未来的子。
裴慕音的敬茶礼顺利许多,老夫人对她喜爱的紧,只觉得她是自个心中理想的孙媳。
*
从寿宁堂出来。
谢临珩和谢迟屿借口有要事,先行离去。
裴书仪一边揉着腰,一边扶着裴慕音的胳膊往出走。
裴慕音敏锐道:“你崴脚,为什么要揉腰,可是在哪里磕了碰了?”
裴书仪环顾四周,见此处是花园,便小声说:
“其实不是崴脚啦。”
“昨天晚上,谢临珩压了我一整晚。”
裴慕音瞪大眼:“他为什么要压你一整晚?”
裴书仪蹙眉:“因为他记仇,我昨天说了他两句,把他惹得不高兴了,报复我!”
裴慕音眸光微冷,她的妹妹岂能任由别人欺负?
“莫怕,阿姐去找他。”
裴书仪忽然就愣住了,上前拦住裴慕音,“你去找他什么?”
裴慕音笑笑。
“自然是收拾他。”
裴书仪呆住。
阿姐不是京中远近闻名的贵女吗?
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见裴慕音不知从哪里拿出麻袋,脸上冷淡的表情不似作假,像是真的要去收拾谢临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