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隔着屏幕,他脸涨红,嘴唇开合。
“门禁装在小区公共区域,不是你家的私产。你拆就是破坏公共财物,我们可以报警抓你。”
“报吧。”
我把对讲挂掉。
下午两点,施工队发来照片。
南门,拆完了。
地下车库入口,拆完了。
3号楼侧门,拆完了。
六台主控机,五台已拆解装箱,最后一台正在收尾。
“苏姐,设备放哪?”
“我租了个仓库,发你定位。”
“好的,一小时后送到。”
我放下手机。
窗外,天色暗下来。
有人在楼下喊。
声音隐隐约约,从紧闭的窗缝里挤进来。
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好多人。”
我没动。
妈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厨房。
“晚上吃饺子。”
爸在擀皮。
面杖在他手里滚动,一下,一下,很慢。
妈调馅,肉香飘过来。
外面的喊声时高时低。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静音。
群消息我已经不看,但头像会跳,红色数字从99变成99+。
陌生号码接进来又挂断。
物业经理发过三条消息。
第一条:苏姐,咱们再谈谈。
第二条:您这样我真没法交差。
第三条:法务说真要打官司业主不支持,您考虑一下和解条件。
7
我没回。
饺子熟了。
妈端上桌,白汽腾腾的。
“吃了饭再说。”她把筷子递给我。
我咬一口。
白菜猪肉,小时候过年才包这个馅。
爸没吃几个,放下筷子。
“琳琳,”他开口,声音低,“要不我跟你妈先回老家。”
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