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恒科技的股东大会，就在今天下午。”
“他们一致同意，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将所有股份转让给我们。”
“另外……”
赵敏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
“徐薇的父亲，今天早上，在医院里，抢救无效，去世了。”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死了。
到底还是没撑过去。
“知道了。”
我平静地挂了电话。
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
或许是恨意太深，早已磨平了所有的怜悯。
下午，天恒科技的股东大会。
我作为新的最大股东，出席了会议。
会议室里，坐着一群愁云惨淡的中年人。
他们看到我，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审视，也有敬畏。
这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被徐家赶出门的年轻人，如今，却成了他们的救世主。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我全票当选为天恒科技新一任的董事长。
当我坐在那个曾经属于徐薇父亲，后来又属于沈浩的位置上时。
我看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徐薇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睛红肿，空洞无神。
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了哀求，没有了恨意，只剩下死寂。
像一潭望不到底的深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却仿佛没有看见。
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走到我面前，站定。
“周言。”
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爸死了。”
“沈浩被抓了。”
“沈家……也完了。”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赢了。”
“你把我们所有人都毁了。”
“现在，你满意了吗？”
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站起身。
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错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07 新的牌局
徐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后退一步，像是听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满眼都是惊骇。
“你……你还想做什么？”
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所有噤若寒蝉的股东。
“各位。”
我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
“从今天起，天恒科技的历史，翻开新的一页。”
“所有和沈浩有关的烂账，我会处理。”
“所有属于天恒的荣耀，我会亲手拿回来。”
“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的目光，最终落回到徐薇惨白的脸上。
“把不属于这里的人，请出去。”
立刻，就有两个股东站起身，一左一右地“请”着徐薇。
“徐小姐，请吧。”
“这里正在开会，闲人免进。”
他们的态度，客气又疏离，再也没有了往的巴结和讨好。
徐薇被他们半推半架着，踉踉跄跄地向门口走去。
在门口，她挣脱开，回头，死死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