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冻着?”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这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谁是病人家属?”
大姑一群人立刻冲了上去:“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我:
“伤者沈建国(公公),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虽然保住了命,但高位截瘫是肯定的了。”
“伤者沈听澜,右腿神经坏死,需要截肢。”
“另外……”
医生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无奈。
“交警那边刚才送来了血液检测报告。”
“驾驶员沈建国血液酒精含量严重超标,属于醉驾。”
“保险公司刚才也联系了,因为是醉驾和严重违章,这次事故的所有医疗费、车辆损失费、以及撞坏的路政设施赔偿,保险公司一分不赔。”
“全部由家属自费。”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亲戚们,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不赔?
高位截瘫?
截肢?
这得多少钱?
几十万?几百万?
大姑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突然猛地转身,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替死鬼,又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医生,你搞错了吧?”
大姑突然尖着嗓子喊道,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刺耳至极。
“开车的不是我弟弟!”
“是你!”
她那枯树枝一样的手指,狠狠地指向我。
“是你开的车!是你把他们害成这样的!”
“大家都看见了,是你把他们从车里拖出来的,你想毁灭证据!”
“是你醉驾!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