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她顿了一下，“那个……以前的事，你就别提了啊。”
“什么事？”
“就是……那个镯子的事。”
她压低声音。
“我这女儿要结婚了，面子上过不去。你别在婚礼上闹，大家都不好看。”
我笑了一下。
“表姨，你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
“小静，你还是懂事的。表姨就知道，你不会让表姨难堪。”
我没接话。
“行，那婚礼上见啊。”
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了。
表姨，你太小看我了。
5.
婚礼当天。
酒店大堂布置得很气派。
红色的气球，金色的花束，到处都是喜庆的装饰。
宾客陆续到场。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没跟太多人打招呼。
表姨今天打扮得很隆重。
红色旗袍，珍珠项链，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她挽着表妹的手，到处跟人寒暄。
“来来来，喝茶喝茶！”
“谢谢谢谢，都是沾我女儿的光！”
表妹今天很漂亮。
白色婚纱，精致的妆容。
手腕上，戴着那只银镯子。
我的目光落在那只镯子上，移不开。
银白色，并蒂莲纹。
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妈戴着它的样子，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她总是习惯性地转一转镯子，边转边跟我说话。
“闺女，这是外婆留给我的，以后给你。”
“等你结婚的时候，妈亲手给你戴上。”
可她没能等到那一天。
镯子，也在别人手上了。
婚礼仪式开始了。
新郎新娘站在台上，交换戒指，接受祝福。
表姨坐在台下第一排，擦着眼泪。
“我女儿终于嫁出去了，我这当妈的，总算完成任务了……”
周围的人纷纷安慰她。
“恭喜恭喜！”
“女儿嫁得好，你这当妈的就放心吧！”
表姨笑着点头，一副慈母的样子。
仪式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说：
“下面，请新娘的母亲上台，为新娘送上祝福！”
表姨站起来，走上台。
她看着表妹，眼眶红红的。
“我的女儿啊，从小到大，妈最疼的就是你……”
她说了一大堆煽情的话。
最后，她拉起表妹的手，看着那只镯子。
“这只镯子，是我们老刘家祖传的宝贝。”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今天，妈把它传给你。希望你和你老公，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台下响起掌声。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祖传的？
老刘家的？
我妈姓林，不姓刘。
这镯子是外婆留给我妈的。
和你们老刘家，有什么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机。
再等等。
等婚礼结束。
等敬酒的时候。
婚礼仪式结束，开始敬酒。
表姨挽着表妹，挨桌敬酒。
走到我这桌的时候，她的笑容灿烂得很。
“小静，谢谢你来！”
她举起酒杯。
“来，表姨敬你一杯！”
我站起来，没接酒。
“表姨，我想问你一件事。”
表姨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事？”
“表妹手上那只镯子，是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