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豆豆能分一半遗产，这一百七十四万她也得吐出来。”
“对。”陈薇说，“无论鉴定结果如何，她都不可能赢。”
我看着陈薇。
“那如果鉴定结果证明豆豆不是明远的呢？”
陈薇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不只是民事了。”
她一字一顿。
“伪造出生证明、骗取遗产——涉嫌诈骗罪。”
我点了点头。
好。
那就让她自己走进来。
6.
回去之后，我给林悦发了一条微信。
“悦悦，这件事我想了很久。豆豆毕竟可能是明远的孩子，我不能太绝情。”
林悦秒回：“清清，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
我笑了一下。
继续打字：“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做亲子鉴定，走正规法律程序。我需要一个确认。”
林悦那边沉默了两分钟。
然后回复：“好，我理解。做就做。”
我把手机放下。
她答应了。
果然。
就像陈薇说的——她不敢拒绝。拒绝就等于心虚。
但她到底心不心虚呢？
如果豆豆真是明远的孩子，她没什么好怕的。
如果不是——
她为什么还敢答应？
我想了想。
也许她有后手。
也许她觉得出生证明就够了，鉴定只是走过场。
也许她以为，明远已经死了，没法提取DNA。
她不知道我还留着明远的剃须刀。
第二天，我又做了一件事。
我约了林悦吃饭。
表面上是“和好”，实际上我想看看她的反应。
饭桌上，她表现得很自然。
甚至有一点——同情我。
“清清，你这两年太辛苦了。”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我碗里，“以后有我呢。”
我看着那块红烧肉。
这个女人，睡了我老公六年，花了我家一百七十四万，现在拿着假的出生证明来分我的遗产。
然后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
我笑了笑。
“谢谢你，悦悦。”
我没吃那块肉。
吃饭的时候，我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豆豆他爸呢？就是你之前那个男朋友，后来有联系过吗？”
林悦眼神闪了一下。
“没有。早就断了。”
“哦。”
“那豆豆平时谁帮你带？一个人带孩子挺累的。”
“我妈偶尔帮我带。”她说。
她没提张浩然。
一个跟她同居四年的男人。
她提都没提。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那就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林悦笑了：“你真好，清清。”
我也笑了。
回到家，我翻出了另一样东西。
大学同学群的聊天记录。
我找到了六年前的那段——林悦宣布怀孕的时候。
有个同学问她：“孩子爸是谁啊？”
林悦说：“别问了，缘分尽了。”
另一个同学说：“是不是那个姓张的？之前看你们挺好的啊。”
姓张的。
张浩然。
六年前，同学们就知道林悦在和一个姓张的交往。
而林悦跟我说的是“前男友跑了”。
她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人。
因为——如果我知道她有男朋友，我就会问：既然有男朋友，孩子怎么是明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