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很担心。
“脸怎么这么红？站外面吹风了？”
他伸手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他的手顿了顿。
“苏念，我知道你跟沈辞以前……但他已经走了。你别太难过。”
我看着周砚的眼睛。
三年的丈夫。每天一起吃饭、睡觉、看电影。
他的眼睛很净。
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砚。”
“嗯？”
“沈辞给我转了五百万。”
他的表情变了。
只有一瞬间。
如果我不是盯着他的眼睛看，我不会注意到。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他皱起眉头。
“五百万？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三点。他跳楼前半小时。”
周砚沉默了。
过了三秒，他说：“可能是……走之前想安排一些事吧。你跟他毕竟是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
不是前男友。
是大学同学。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说：“这笔钱你先别动。万一有什么法律——”
“我知道。”
我绕过他，进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在门板上。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对。
哪里不对，我说不上来。
但周砚听到“五百万”时那一瞬间的反应——
不是惊讶。
是惊恐。
2.
沈辞的葬礼是三天后。
很小。
来的人不多。
他父亲几年前去世了，只有母亲。
沈辞的妈妈我见过。大学时去沈辞家吃过饭。
一个很温柔的阿姨。
做红烧排骨特别好吃。
那天她给我夹了六块。
现在她站在灵堂前面，头发全白了。
不哭。
就那么站着。
比哭更让人受不了。
我走过去。
“阿姨。”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会儿。
“苏念？”
“是我。”
她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拉着我的手，拉了很久。
手是冰的。
我在灵堂坐了一个小时。
沈辞的遗像放在正中间。
照片里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在笑。
我认识那个笑。
大学时他每次考试拿第一，就是这个笑。
有点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
我盯着照片看。
沈辞，你到底怎么了？
走出灵堂的时候，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我。
三十岁左右，戴眼镜，表情很严肃。
“苏念女士？”
“你是？”
“我叫林哲。沈辞的律师。”
他递给我一个名片。
“沈辞生前跟我交代过一些事情。”
我的心跳快了。
“什么事情？”
林哲看了看周围。
“这里不方便。沈辞托我转交一样东西给你。今天下午会寄到你家。”
“什么东西？”
“一个快递。”他停顿了一下，“沈辞生前寄出的。收件地址是你家。”
我愣住了。
“苏念女士。”林哲压低了声音，“沈辞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看着我。
“他说：‘打开U盘之后，查周砚。’”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查周砚？
我的老公？
林哲什么也没多说，转身走了。
留下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我站在灵堂门口，风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