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帮我查一下，六月十七号的药房监控还在不在。”
“应该在。监控保存三个月。”
三个月。
距离六月十七号，过了两个月零十三天。
如果再晚十七天来查。
监控就没了。
我后脊发凉。
马丽帮我找到了当天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上午九点四十七分，我出现在药房窗口。
一直到下午五点半下班。
中间只离开过两次。
一次去了卫生间。
一次去门口拿了个快递。
那天，我不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相亲地点。
我把监控截图保存了七份。
手机两份，U盘一份，云盘一份，邮箱发给自己一份，发给马丽一份，打印了一份。
马丽看着我存了七遍，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谁欺负你了？”
我摇头。
不是谁欺负我。
是这个世界在等着我自证清白。而证据只剩十七天。
4.
证据有了。但我没有马上交。
因为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
刘佳是怎么知道这次相亲的？
张姨只认识我妈。介绍的是我。刘佳跟张姨没有任何交集。
那她是怎么知道时间、地点、男方信息的？
答案只有一个来源。
我妈。
我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质问。是假装随口问。
“妈，你之前让张姨给我介绍相亲的事，你跟谁说过？”
“没跟谁说啊。”
“仔细想想。”
“……就跟你二姨提了一嘴。哦，佳佳上次来家里吃饭，我好像跟她说了。”
“你跟刘佳说了？”
“对啊。佳佳那孩子眼光好，我让她帮你参考参考，教你穿什么衣服去。”
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手心。
“你告诉她几号，几点，在哪了？”
“都说了。怎么了？”
“没事。”
我挂了电话。
我妈把时间、地点、我的个人信息，一样不少地全部交给了刘佳。
她甚至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因为在她心里，刘佳是好孩子。眼光好，会打扮，嘴甜，上进。
而她的亲女儿——不会打扮，不爱说话，一个月挣四千八。
她不是故意害我。
她只是觉得，佳佳帮我参谋一下，是好事。
可她亲手把刀递给了别人。
刀扎在我身上。
她问我：“你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了人家？”
———
那天晚上是七月三十号。
我在出租屋里算子。
今天是我生。
二十九岁。
我妈没打电话来。
这不意外。她去年也没记得。前年也是。
她记得刘佳的生。
去年刘佳生，我妈专门买了条围巾寄过去。真丝的。我在旁边看着她包装、填地址。
我说：“妈，下周我生。”
她头也没抬：“知道了。到时候自己买个蛋糕吃。”
围巾一百四。
蛋糕她没买。
我也没买。
今年也没有蛋糕。
出租屋的历翻到七月三十号，上面什么标记都没有。
我撕了那一页。
扔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电脑。
不是查生祝福。
是查刘佳名下的银行开户信息。
我请马丽的老公帮了个忙。他在银行系统工作，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