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该起了。”
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揉着眼睛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清秀。
“夫人,奴婢是阁主派来伺候您的,您叫我青萝就好。”
我点点头。
“有劳了。”
青萝帮我梳洗打扮,又带我去用早膳。
一路上,我看见不少隐雾阁的手。
他们看见我,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
“夫人。”
我有些不自在。
这些人,可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手。
现在却对我毕恭毕敬。
用完早膳,青萝带我去了一间书房。
“阁主说,夫人若是无聊,可以在这里看书。”
我走进书房,发现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有兵法,有医书,还有不少话本子。
我随手拿起一本,翻了几页。
忽然,书页里掉出一张纸。
我捡起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画像。
画上的人,正是我。
而且画得极为细致,连我眉间的那颗小痣都画得一清二楚。
我心里一惊。
这画,是谁画的?
我翻过纸张,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初见于京城花灯会,一见倾心。”
落款是一个“渊”字。
我的手微微颤抖。
这画,是谢无渊画的?
他说,一见倾心?
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努力回想,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花灯会。
那天我和几个闺中密友一起去逛灯会,人群拥挤,我差点被挤倒。
是一个黑衣男子扶住了我。
我当时只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开了。
难道,那个人就是谢无渊?
4
我心跳如擂鼓,握着那张画像的手微微发颤。
一年前的花灯会。
黑衣男子。
一见倾心。
这些碎片在我脑海中拼凑成一个可怕的真相——那晚山林中的”意外”,本不是意外。
我猛地推开书房的门,冲了出去。
青萝被我吓了一跳。
“夫人,您这是……”
“谢无渊在哪?”
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青萝愣了愣。
“阁主在议事堂。”
我提着裙摆就往议事堂的方向冲。
一路上遇见的手都被我的气势吓得让开了路。
我推开议事堂的门。
里面正有几个黑衣人在向谢无渊汇报什么,看见我闯进来,都愣住了。
谢无渊坐在主位上,眉头微蹙。
“都退下。”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那几个手立刻行礼退出,顺手关上了门。
偌大的议事堂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走到他面前,把那张画像狠狠拍在桌上。
“这是什么?”
谢无渊看了一眼画像,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你看到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