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乔娜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致命的压迫感,“张总,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妻子林微,是个非常优秀的律师,对吗?”
张浩猛地抬头。
“我们调查过。如果你的房子被拍卖,作为共同持有人,她有权向你追讨她那一半的房款损失。也就是说,除了欠我们的两千万,你还会再欠你妻子一千万。总共三千万的债务,你觉得,你下半辈子,还有可能抬起头来做人吗?”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张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看着眼前这份协议,仿佛看着唯一的救赎。
“我签……我签!”他抓起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视频这头的我,缓缓地,端起燕窝,一饮而尽。
成了。
从法律上,张浩,已经彻底出局了。
我放下碗,拿起手机,给我的妇产科医生发了一条信息:
“王主任,胎像‘不稳’,明天安排住院吧。我要准备‘催生’了。”
是时候,进行我的下一步计划了。
8
我“胎像不稳”的消息,像一颗炸弹,投进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
王秀兰彻底慌了神。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肚子里的“金孙”身上。现在儿子前途未卜,要是孙子再有个三长两短,她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她一改往的刻薄,对我百般讨好,嘘寒问暖,就差把我供起来了。
张浩则因为签了那份“卖身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失魂落魄的状态。他回到家,只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听到我要住院,他才仿佛被惊醒一般,冲过来,紧张地问:“微微,怎么了?孩子……孩子没事吧?”
我虚弱地靠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医生说,最近情绪波动太大,有早产的风险,需要住院观察。”
我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他一眼。
张浩的脸上,顿时充满了悔恨和自责。“都怪我……都怪我……”他喃喃自语。
我就是要让他这么想。让他觉得,我今天所受的一切苦,都是拜他所赐。这份负罪感,将是我未来谈判桌上最有力的筹码。
第二天,我被“前呼后拥”地送进了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我订的是最贵的VIP产房,一天一万八,环境堪比五星级酒店。
王秀兰看着账单,嘴唇哆嗦了一下,但一句话也不敢说。
住进医院后,我以“需要静养”为由,拒绝了他们24小时的陪护,只允许他们在探视时间过来。
这给了我充足的时间和空间,来完成我的最后布局。
乔娜来看我,带来了张浩签下的那份协议原件。
“得漂亮。”我接过文件,锁进保险箱,“下一步,准备启动对张浩公司剩余资产的并购。我要那家公司,完完整整地,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里。”
“放心。”乔娜点点头,“不过,你真的打算催产?这对身体损伤很大。”
我抚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强有力的胎动,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冷酷如冰。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说,“这场戏,必须有一个华丽的高。而产房,就是最好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