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林晚愿意原谅他，只要他们能复婚，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林晚现在是国宝，是文化名片，和她绑在一起，就等于绑上了符，绑上了青云梯。
所以他不能走。
哪怕跪到死，也要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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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二楼，茶室。
苏老捧着清茶，看着墙上挂的一幅小尺寸绣品，久久不语。
那是一幅《残荷》，不过巴掌大小，却绣出了深秋池塘的寂寥。枯败的荷叶，耷拉的莲蓬，水面上零星的浮萍。最绝的是水面的质感，用了至少五种不同深浅的灰色丝线，以极其细密的针脚，绣出了水光潋滟的错觉。而那片最大的残叶上，有一个破洞，洞里透出后面的绢布底色，却巧妙地用接针补了几缕蛛丝，让破洞成了构图的一部分，浑然天成。
“化腐朽为神奇……”苏老终于长叹一声，“小林，你这手‘以破为全’的功夫，已经超过你母亲当年了。”
林晚垂眸：“苏老过奖。母亲若在世，我这点微末技艺，不值一提。”
“你母亲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该放心了。”苏老放下茶杯，神色严肃起来，“小林，我这次来，有两件事。”
“您说。”
“第一，下个月在巴黎举行的‘世界非遗大师展’，我们推荐了你。这是中国刺绣第一次受邀参加这个级别的展览，规格很高，法国文化部直接发函。”苏老从王司长手中接过一个烫金的文件夹，递给林晚，“这是邀请函和展览细则。”
林晚接过，没有立刻打开：“第二件事呢？”
苏老和王司长对视一眼。
“第二，”王司长开口，语气郑重，“我们想以你的名义，申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不是苏绣这个大类，是特指你独创的这派技法——我们暂定名为‘林氏苏绣’。”
茶室里一片寂静。
林晚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还年轻，资历不够。”她轻声说。
“技艺不看年纪，看水平。”苏老摇头，“你的双面三异绣已经证实是技艺突破，《涅槃》在国际上引起的反响超出预期。更重要的是，你有完整的理论体系和教学体系——清音跟我说，你已经整理了母亲留下的所有笔记，还自己补充了三大本。”
林晚沉默。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小林。”苏老语气深沉，“这是中国刺绣在世界舞台上发声的机会。我们需要一个标杆，一个能让世界看懂的东方美学符号。而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茶香袅袅中，林晚看向窗外。
楼下，陈屿还跪在那里，像一尊卑微的雕塑。而窗内，她握着的是通往世界舞台的通行证，是载入史册的机会。
多么讽刺。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
“当然。”苏老起身，“不过要尽快。巴黎那边，最迟下周要回复。”
送走两位大人物，林晚没有立刻下楼。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清姐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刚才陈屿的母亲打电话到工作室座机，哭求我让您接电话。说陈屿知道错了，说当初都是她不好，让您别跟她儿子一般见识。”
林晚没说话。
“还有，”清姐犹豫了一下，“陈屿公司的副总裁也联系了我，说如果陈总倒下了，公司两百多号员工都得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