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博轩情动时最爱咬的位置。他的“军法”,也是在床上执行的吗?
我甚至感觉那杯混了花生粉的酒还在烧,把我的五脏六腑、我的尊严都烧成了灰。
我听见自己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声音。
“既然处置过了,就算了。”
江博轩猛地抬头,似乎没料到向来爱憎分明的我这一次竟然会这么好说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星鸢,你……”
“我累了。”
半个月后,我请战断魂谷。敌人向来最难攻克的山谷。
统帅震惊,“许将军,那可是送死!”
“我不怕死。”
可队伍刚入峡谷,漫天的火箭像流星一样砸下来,火油爆裂。
将整个山谷烧成了一片炼狱。
我劈倒最后一个追兵,躲进驿站。
整条右臂已经皮肉溃烂,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偏在此时,残破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江博轩高大的身影逆着风雪闯进来,满身肃。我那颗悬在半空、紧绷到极致的心,终于落了地。
鼻子一酸。
哪怕没有爱情,我和他之前过命的交情还在。
可我还没开口。
“锃——”
冰凉的剑,直接抵在我咽喉上,江博轩眼底的暴怒像要吃人。
“许星鸢!你竟然给雨桐下春药?!”
我僵住了。
程雨桐从他身后探出头。衣衫被撕得粉碎,满身都是暧昧的红痕。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许将军,你就这么容不下我?”
“为了我走,你竟然给我下药,把流民引到我房里……”
她作势就要往柱子上撞,却被江博轩一把拦住。
男人反手狠狠拽住我衣领,
“许星鸢,下跪认个错。”
“咔嚓。”
我听见了自己骨头错位的声音。黑红的血瞬间涌出来,瞬间浸透了他的袖口。
可江博轩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满眼心疼地捧起程雨桐的手,对着那一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擦伤吹气。
“看见了吗?这都是你她的!”
剧痛让我浑身痉挛。
我却笑了。
眼泪混着冷汗往下砸,满嘴都是血腥味。
“我没做过。”
江博轩的耐心彻底耗尽。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我发间那支素银簪子。
那是他还是个骑奴时,省吃俭用三年给我打的信物。
曾许诺,见簪如见人,护我一世周全。
“许星鸢,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还是不跪?”
我挺直了脊背,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江博轩冷笑一声。
“好,很好。”
手指轻轻用力,银簪断成两截。
他扬手,将断簪狠狠抛入屋外风雪。
“既然你不知悔改,我江家军容不下你这种毒妇!”
“你就留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他翻身上马,将程雨桐死死护在怀里,大氅裹得严严实实。
程雨桐窝在他口,还在假惺惺地抽噎:
“博轩……姐姐还有伤,这样把她扔下……”
“那是她活该!”
江博轩狠狠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冲进风雪。
就在这时。
负责断后的斥候突然凄厉尖叫:
“校尉!有诈!!”
“底下埋了!!”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