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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马球会当天。
顾远舟一早就派人送来满满三匣珠宝首饰。
下人正要往我院中送,被国公府家丁拦下,
“这是我们家侯爷特地为盈盈小姐准备的。“
紧接着又从衣袖里掏出不值钱的素簪扔在桌上,
”这才是给晚小姐的!”
“我家侯爷说了,什么人配什么首饰!”
柳盈盈眼前一亮,拿起簪子往头上比划。
“顾哥哥早就说我的首饰太过素雅,没想到今送来这么多。姐姐你要是不够的话,我可以借两支给你!”
我在心中冷笑,这些东西,别说三箱,三十箱我也不稀罕。
我一字一顿,
“告诉你们家侯爷,我们柳府不是收破烂的,这些东西以后不准往柳府扔!”
说着让人将人带东西一并扔出去。
柳盈盈果然打扮花枝招展地赴宴。
只是打马球,大家都换上了轻便的装备,柳盈盈的衣服倒成了累赘。
在第三次摔倒时,柳盈盈只能退出比赛去换了衣裳。
魏夫人慈爱地拉着我的手,要我为这次马球会赋诗。
我思量一阵,开口道,
“月杖旋成白玉环,青骢蹄下起春山。”
众人频频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继续。
身后一道女声抢先开口,
“战袍忽卷塞云裂,汗血初熔夕照残。……”
我猛地回头。
众人满脸疑惑,
“这不是柳向晚现做的诗吗?柳盈盈怎么会?”
柳盈盈将整首诗都诵完后,接连又背出了几首以打马球为主题的诗。
众人的眼神纷纷从疑惑变为了震惊。
当柳盈盈意犹未尽地说完最后一句时,人群中爆发了阵阵喝彩。
“好诗!”
魏夫人眼中也充满了赞赏,连声问她的姓名。
柳盈盈却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立马跪在我面前瑟瑟发抖,
“姐姐,我刚刚是太入神了,才情不自禁地做了两首诗。”
“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顾远舟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气红了眼,
“盈盈,柳向晚她回去又怎么罚你了?你快说啊!”
魏夫人疑惑道,
“你诗做得这么好,你姐姐为什么要罚你?”
柳盈盈啼哭道,
“我罪该万死,之前姐姐提前让我写的诗,我不该背出来。都是我的错!”
顾远舟气红了眼,咬牙道,
“夫人,您所有不知。盈盈才华出众,柳向晚却是个虚有其名的草包。为了出风头,柳向晚仗着身份盈盈替她作弊,不然对盈盈非打即骂!”
魏夫人脸色一变,看向我的目光也冷淡起来。
“好孩子,快起来。你诗做得这么好,怎么会有错?”
“我看,有错的是有些虚有其名的小人!”
魏夫人轻哼一声,
“从今以后,进入宴会的人都要再三筛选。才华倒在其次,要紧的是品行优良!“
“我们这座小庙可容不下大佛!”
这就是明晃晃地赶客了。
我没为自己争辩一句,在众人奚落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京中的贵女圈就这么大。
有什么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
自从在马球会上离开后,我就没有再收到过任何宴请。
就连和爹娘一起出席,原来恭维我的人们换了一副面孔。
“原来就是她啊?学了十几年还比不上一没过书的养妹。要是我一头撞死算了!”
“自己蠢笨也就算了,听说还养妹替她作弊呢?原来柳家收养一个孤女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个养女真是可怜啊!”
她们的讽刺我权当听不见,倒是爹娘听了风言风语,气得直拍桌子。
扬言要找柳盈盈问清楚。
我好说歹说才劝下他们,轻声说出我的打算。
他们神色这才缓和。
直到太后寿宴当,马车候在门外。
顾远舟一见我就蹙眉,
“你不在家反省,居然还有脸出席?我可警告你,太后寿宴你别想着让柳盈盈再替你作诗!”
柳盈盈也假意劝道,
“姐姐,太后寿宴可容不得弄虚作假!你也别再拿我的诗去冒充了!”
我轻笑一声,
“行!既然你们要我好好反省,那这次太后寿宴,就让柳盈盈献诗吧。”
“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