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小少爷周曜凡跟年级里总是拿第一的那个大学霸冉棠疑似在一起了，这个消息传得很快。
这个年纪的学生在学校里，除了学习以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茶余饭后聊八卦了。
之前周曜凡生会上，冉棠亲密地靠在他怀里的照片就被传出来过，经过层层转发，早就有不少人试图揣摩他们的关系。
要知道周小少爷虽然出生在豪门，却不像典型的富家少爷那样花天酒地、换女人如换衣服，他洁身自好，没传出过任何跟女生有亲密的互动。这次跟冉棠的照片里，是第一次。
再加上近几天，有不少人看见他俩放学一道走的，今天早上更是瞧见冉棠坐在周曜凡的迈巴赫里，跟周曜凡同一辆车一块来的学校。
两人先后脚下车，姿态亲昵。
中午的时候呢，也坐在一块吃饭，周曜凡还非常主动地替她买饭，为她夹菜。饭后更是一同逛小超市，只见周曜凡把大包小包零食塞进塑料袋里，拎给冉棠吃。
一时间，众说纷纭。
要知道周曜凡作为本市数一数二大家族的指定继承人，再配上他那被众人艳羡的无可挑剔的容貌，本就是学校里话题度很高的风云人物。
而冉棠呢，也是大家虽然不太会主动去提，但是只要还在意成绩、还关注年段排名的人无人不晓的一个名字，活跃在老师嘴里的“看看人家XXX”系列御用人物。
两人在一起，本也算一段为人称道的风月美谈。
直到又有人传出，冉棠平时省吃俭用，家境贫穷，而周少爷的家族又历来有联姻传统，门第观念深刻，万万不会容忍这样一个普通女子作为继承人的正牌夫人。此二人乃一段无果之缘。
更有甚者开始借题发挥想象，说那冉棠也许就是看上了周曜凡的钱，未来看不到结果没关系也不重要，现阶段能捞多少是多少。这不，已经能坐上迈巴赫了，要没有周曜凡，她一辈子也摸不到迈巴赫的车门。
冉棠在女厕隔间里竖起耳朵听着，心里默默夸了句“真会猜”。
冉棠所在楼层的女洗手间漏水了，地板又脏又湿又滑的，恶心得不行。所以她们那层楼的女生都往楼上或楼下的洗手间跑了。
这边的女同学们可能也没想到当事人会到这里来上厕所吧，所以聊得肆无忌惮的。
“也不一定吧，万一他俩是真爱呢。哎你们说，周曜凡有没有可能真为了爱情跟家人谈判甚至决裂啊？”
“难吧，前几年不是就有个富家少爷，哪家的我忘了，为了个女人，背叛了联姻的约定，结果被家里人知道后一顿家法伺候，还威胁说要换继承人，完事那少爷听到这立马滑跪，哪还有一丝深情的模样。
一段情而已，哪能真跟财富和地位相比啊。抱着女朋友啃的时候想的那些海誓山盟，实际一回到家走进珠光宝气的大别墅就忘光了。”
“就是啊，而且那冉棠，也没有漂亮到能让人放弃江山选美人的程度呀。更何况，以周家那位的资质，完完全全配得上更好的。”
“小道消息，小道消息……周家早就为周曜凡找好联姻对象了。”
“谁啊谁啊？”
“季家的二小姐，季弥。”
季弥。这个名字冉棠好像在哪听过。
“季弥？高二那个很漂亮的小学妹，长得跟洋娃娃似的那个？”
“对的对的，就是那个。”
冉棠了然。这个名字应该是被她后座那两个猥琐男同学yy过，她被迫听了几句。
“季弥跟周曜凡，美女和帅哥，站一起还蛮配的。他俩运气挺好，起码联姻对象长的好看，这不相看两眼就很容易擦出感情来了嘛。”
“高中阶段的恋情能长久到哪去啊，更何况这个世界还是更讲究门当户对的……”
冉棠听到此处，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难受。她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卫生纸，塑料包装被捏得发出“呲啦呲啦”的响声。
一阵脚步后，外面没声了。冉棠深呼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她刚推开门，正撞上从对面隔间里出来的卫舒宁。
卫舒宁的嘴角有一丝还没收回去的笑意，看见冉棠后，先是僵了下，后又摆出她那副经典的体贴微笑。
冉棠这次没理她，快一步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卫舒宁走至她旁边的位置，也开始洗手。
“冉棠，你跟他，不会有结果的。”
冉棠抬起头，透过镜子，对上了卫舒宁黑漆漆的眼睛。
“所以，你尽早抽身吧……我担心你会受伤。”
冉棠拧上水龙头，“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语气一如既往的，没有一丝起伏，不带一丝感情。
就好像没有任何事能影响到她，没有任何一块石子能把她心中那滩平静的死水打出波澜。
卫舒宁最讨厌冉棠的这种语气，听得让人生厌。
冉棠正准备转身离开，一团东西从她口袋中滑出。
卫舒宁率先蹲下，帮她捡了起来，递过去。
“谢谢。”冉棠接过，是那半包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了的纸巾。
冉棠走到卫生间的门口，顺手把半包纸巾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现在不缺钱了？不用省着用了？”卫舒宁突然在背后叫住她。
语气中有一丝压抑的不甘，和克制的哽咽。
“冉棠，你就这么自甘堕落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思吗，为了个有钱男人，在这种节骨眼谈恋爱。他给了你多少啊，你都答应了他什么要求啊？”
冉棠转身，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卫舒宁，盯得卫舒宁心里发毛。
“那你以为我就看不出来你的心思吗？想知道我跟他进展到哪一步了呀？”冉棠轻声笑了，“你至多能接受我跟他进展到哪一步？换句话说，我跟他止步于哪，你才不至于难受？”
卫舒宁语气急促：“我为什么要关心？呵，反正他最终也是会跟季家联姻的，你们两今天发展到哪一步，重要吗？”
冉棠点点头，“是，是跟你没关系，他选择爱情也好，家族也罢，反正都跟你卫舒宁没关系了。”
冉棠走近几步，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开口：“你挺难受的吧，他跟你最讨厌的我在一起了。”还狡黠地冲她笑了笑，
“但感情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好，还是看缘分的。我也真是没想到呢，他居然喜欢我欸。”她刻意摆出了几分陷入热恋中的少女怀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