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之间，完了。」
顾淮安的身体僵直了。
他眼里的慌乱变成了震惊，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件事，是我心里拔不掉的一刺。
3
我爸的手术很成功，但那笔钱，我整整还了一年。
那一年里，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疯狂地接，谈，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陀螺。
而顾淮安，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上班下班，照常拿着我的钱去补贴他的宝贝妹妹。
我没有告诉他我借钱的事，也没有告诉他我还钱的辛苦。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在他的世界里，他妹妹的虚荣和享乐，永远比我父亲的性命更重要。
现在，看着他震惊的脸，我心里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
我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让我压抑了三年的家。
外面的空气很冷，我吸入一口夹着烟火味的空气，口却堵得更厉害了。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顾淮安。
我直接关了机。
我在朋友姜宁家楼下给她打电话，她穿着睡衣就冲了下来，二话不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分了？」她问。
「嗯。」
「分得好！」姜宁拉着我上楼，「姑早就看顾淮安那一家子吸血鬼不顺眼了！走，上楼，姐给你开瓶香槟庆祝你重获新生！」
在姜宁的公寓里，我喝了半瓶香槟，将这三年的委屈和压抑，连同眼泪一起，都发泄了出来。
姜宁一边给我递纸巾，一边骂骂咧咧。
「沈清，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这就是扶贫式婚姻，早晚得出事！你就是不听！」
「你以为你嫁的是爱情，人家娶的是你的钱包！」
我哭得累了，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姜宁，我是不是很傻？」
「是。」姜宁毫不客气，「你就是太重感情，也太心软。你总觉得，你对他好，对他们家好，他们总有一天会被你感动。但你忘了，有些人，是没有心的。」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一开机，就涌进来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
有顾淮安的，有婆婆的，还有顾瑶的。
顾淮安的微信，从一开始的愤怒质问，到后来的软语相求，再到最后的威胁。
「沈清，你再不回来，我们就法庭见！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你的财产有我一半！」
婆婆则给我发了十几条几十秒的语音，点开就是哭天抢地的咒骂，骂我白眼狼，骂我不得好死。
最精彩的，是顾瑶。
她在凌晨四点，给我发了一张帕拉梅拉胭脂红的官网截图，配上文字：「嫂子，我哥说你就是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把这辆车提了，就当是给我赔罪了。」
我看着那条微信，唇角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顾家的人，永远这么理直气壮，永远这么自私自利。
我将这条微信截图，连同那条「底层出身」的朋友圈截图，一起发给了我的律师。
然后，我给顾淮安回了最后一条信息。
「好啊，法庭见。」
4
我的律师动作很快，当天下午，离婚状和财产分割申请就递交到了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