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你这个窝囊废！”
赵秀娥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你还算个男人吗？”
“我告诉你，周家的门，她进了就别想轻易出去！”
“离婚？让她做梦！”
“她要是敢离，我就去她单位闹！去她爸妈家闹！”
“我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周文博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求助似的看着我。
希望我能说句软话，把这件事揭过去。
我没有理他。
我只是把我的手机，往他的手机听筒边，又凑近了一些。
确保每一个字，都录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的赵秀娥还在疯狂地咆哮。
“夏然呢？让那个小贱人听电话！”
周文博颤抖着手，把手机递给我。
我没接。
我只是对着手机，平静地说：“妈，我在听。”
我的声音，像是一瓢冷水，浇进了滚烫的油锅。
赵秀娥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你个不要脸的娼妇！你还有脸叫我妈？”
“谁给你的胆子提离婚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周家没人了？可以任由你搓圆捏扁？”
“我告诉你夏然，有我赵秀娥活一天，你就别想离开周家！”
“你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
我淡淡地开口：“法律规定，婚姻自由。”
“法？”
赵秀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跟我讲法？”
“在我们周家，我就是法！我就是天！”
“你吃了我们家的，喝了我们家的，住了我们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
“门都没有！”
我打断她的话。
“房子是婚后财产，首付我们两家都出了，房贷主要是我在还。”
“这个家里的开销，也大部分是我在承担。”
“我没有白吃白喝你们周家一分一毫。”
“反而，是你们周家，一直在吸我的血。”
我的话，彻底激怒了她。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在那边气得直喘粗气。
“夏然，你给我听好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你必须滚回老宅！”
“跪在堂屋给我磕头认错！”
“不然，我保证，不出三天，就让你在A市身败名裂！”
“我说到做到！”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屋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文博脸色惨白地看着我。
眼里全是恐惧。
他太了解他母亲了。
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夏然……”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听到了，我妈她……”
“我听到了。”我收起手机，停止了录音。
“她说要让我身败名裂。”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周文博，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06
周文博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惊恐，有愤怒，还有藏得很深的恳求。
他希望我退缩。
希望我像往常一样，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向他蛮不讲理的母亲低头。
可是，他失望了。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转身，走向卧室。
“夏然！你要去哪？”
他在我身后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