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笑的认知,正是她一手塑造的。
“那只是在启航。”
我淡淡地开口。
“在周总监您的手下。”
“周总监”三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更加惨白。
“许安,你这是在报复我?”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找回总监的威严和气场。
“你以为跳槽去对家公司,就能气到我?”
“你太天真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竞业协议?你签了实习合同的!”
“我会让你在星辰科技也待不下去!”
她开始威胁我。
这是她最惯用的伎俩。
用规则,用权力,用她人事总监的身份,来碾压我。
可惜。
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许安了。
“周总监,你是不是忘了?”
“实习合同里,并没有竞业条款。”
“更何况,我从头到尾,都不是启航的正式员工。”
“我只是一个实习生,随时可以走人。”
“这所有的规则,不都是你当初为了‘避嫌’,亲手为我量身定做的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她所有虚伪的借口。
露出了里面最卑劣的用心。
她所谓的避嫌,不过是为了方便打压我,控制我。
让我永远无法在公司里出头。
让我永远只能做她光环下的一个影子。
一个方便她呼来喝去的杂役。
她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和难堪而扭曲。
那张平里高高在上的假面,正在一片一片地碎裂。
我不再看她。
转身走进书房。
那里有我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
“许安!你要什么!”
她跟了进来,声音里带着慌乱。
我没有理会。
拉开衣柜,拿出那个陪我从大学一直用到现在的行李箱。
箱子很旧了。
就像我这段卑微的婚姻。
我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换洗的衣服。
几本专业书籍。
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的东西很少。
这个装修豪华的家里,大部分的东西,都属于她。
或者说,属于周总监。
“你要走?”
她的声音在颤抖。
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我无法确定。
也不想去探究。
“这个家,还有我待下去的必要吗?”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双我曾深爱过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混乱、震惊和无法理解。
“周芸。”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我们之间,也该结束了。”
我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我准备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和辞职信一起。
我将它,放在了那堆辞职信的碎片旁边。
“这是离婚协议书。”
“我已经签好字了。”
05
离婚协议书。
这五个字,像一颗引爆的炸弹。
瞬间将周芸最后的理智,炸得粉碎。
“离婚?”
她喃喃自语,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随即,她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许安,你凭什么跟我提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