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举杯：“来来来，今天小雪回门，咱们一家人团聚，一杯！”
稀稀拉拉的举杯声。
我举杯，但没喝：“在杯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张秀芬紧张地看着我，眼神里写着“求你别闹了”。
我放下酒杯：“第一，二十万的事，到此为止。我爸给的那八万我收了，剩下的十二万，不用还了。”
张秀芬松了口气，亲戚们表情各异。
“第二，”我继续说，“从此以后，我和张强一家断绝往来。不是亲戚，不是朋友，是陌生人。”
张强猛地站起来：“李雪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平静地看着他，“你，你老婆，你未来的孩子，都跟我没关系。生病别找我，借钱别找我，有事别找我。”
莉莉忍不住了：“表妹，你至于吗？强子都答应还你钱了…”
“我不需要他还钱。”我打断她，“我需要的是永远不用再跟你们打交道。”
大舅脸色铁青：“小雪，你这是打你大舅的脸！”
“大舅，您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毫不退让，“这些年，您儿子借我的钱、占我的便宜，需要我列个清单吗？”
大舅噎住。
三叔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是正式通知。”我从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张秀芬，“这是我拟的声明，签个字，按个手印。从此我和张强一家，老死不相往来。”
张秀芬手抖：“小雪…这…”
“签不签？”我问。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哀求，但我无动于衷。
最终，她颤抖着签了字，按了手印。
张强气得摔了酒杯：“好！李雪你有种！以后你求我都别想我理你！”
“放心，不会有那一天。”我收起声明，“第三件事——”
所有人紧张地看着我。
我笑了：“别紧张，是好事。我和陈浩在天鹅湾买了房，1502，顶楼复式。下个月搬家，欢迎来做客——当然，张强一家除外。”
包厢里一片哗然。
“全款买的？”
“一百六十万？”
“小雪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但笑不语。
二姑试探地问：“陈浩家出的？”
“我自己赚的。”我说，“工作六年，攒了八十万。陈浩出了六十万，他父母给了二十万彩礼——那二十万现在在我手里，张秀芬女士还的八万补进去了。”
我故意提了彩礼，张秀芬头埋得更低。
“所以，”我扫视全场，“以后谁再说‘女孩子不用那么拼’、‘嫁得好就行’，麻烦先看看我的房本。”
年轻一辈的表妹堂妹们眼睛亮了。
大舅突然问：“小雪，你现在工资多少？”
“税后三万，加上年终奖和，一年五十万左右。”我毫不隐瞒。
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县城，年薪十万就算高收入了。五十万，是天方夜谭。
张强脸色更难看了——他月薪一万二，还觉得是家族骄傲。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你一个女孩子，做什么能赚这么多？”
“互联网公司，技术总监。”陈浩替我回答，“小雪很优秀，是他们公司最年轻的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