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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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防空洞里全是发霉的烂味,混着污水那股子臭气。

一只硕大的老鼠大摇大摆从林曦脚边溜过去,她连缩下腿的力气都没有。

那层蓝色的泡沫凝胶得很快,像层假皮似的封住了她肩膀上那个深得露骨头的口子。

疼还是疼,但不是那种要命的尖锐疼法,变成了一顿一顿的闷痛。

江辰靠在湿的石壁边上,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两下。

眼角的数据条跳了出来。

【支线任务:清理门户(击陆云笙),结算完成。】

【基础奖励:5000积分。】

【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极高烈度的民族情绪共鸣。】

【额外奖励:全属性永久增幅3%。】

【获得特殊物品:肾上腺素注射剂(改良版)×1。】

一股热流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

江辰握了握拳。

刚才背着个大活人狂奔五公里,小腿肚子本来又酸又胀,这会儿那种疲惫感全没了。

骨节咔吧咔吧响了两声。

“这种药……我要买。”

林曦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盯着被江辰踢进臭水沟的那个空罐子,脸白得像纸,全是虚汗。

她这就没见过这种东西,滋一下,血就止住了。

要是早有这玩意儿,刚才死在饭店里的那几个兄弟,没准还能活下来两个。

“买?”

江辰眼皮都没抬。

他手里摆弄着那把M1911,退弹匣,检查弹簧,动作熟得像是在摸自家筷子。

“把整个军统卖了,你们也买不起这一瓶。”

这不是吓唬她。

这玩意儿是未来的单兵战术急救喷雾,换算成现在的黄金,得按克重还要翻十倍。

林曦咬住嘴唇,没吭声。

她看着这个把自己从死人堆里硬扛出来的男人,一肚子问题堵在嗓子眼。

那个会飞的“铁鸟”是什么?

那种能把人眼晃瞎的雷又是什么?

但她不敢问。

这人身上的煞气太重,比特训班里那个人如麻的教官还重。

“省点力气。”江辰把弹匣拍回枪身,咔嚓一声脆响。

“不想这条腿废了,就闭嘴。”

他收好。

人虽然撤了,但那架隐形模式的“黑蜂”无人机,还悬在和平饭店顶上三百米的地方。

它不光是江辰的眼睛。

更是连着八十多年后,几千万人盯着的那个窗口。

……

21世纪,逗音平台总部。

大楼里灯火通明,技术部的报警声响成一片。

“服务器扛不住了!那个直播间的流量还在涨!”

“不光是国内,海外IP也在疯了一样往里挤!带宽要炸了!”

运营总监张峰把手里的咖啡杯往桌上一顿,咖啡洒了一手。

他盯着大屏幕。那条在线人数曲线本不是在爬坡,是九十度垂直往上拉。

两千万人在线。

而且这数字每秒钟还在往上跳十万。

“把所有推荐位都给我撤了!什么娱乐新闻、明星八卦、带货直播,全关了!”

张峰扯开领带,吼得嗓子都劈了,“把全部算力都切给这个‘代号:国殇’的直播间!断流一秒钟,大家全卷铺盖滚蛋!”

这种待遇,以前从来没有过。

但没人有废话。

因为就在刚才,几个官方蓝V账号极其罕见地冒头了。

抗战历史博物馆、英烈寻踪基金会,甚至还有几个平时只发红头文件的官媒。

他们的要求就一个——

【不要切断画面!我们需要确认那个人!】

直播画面里。

无人机像个幽灵,盘旋在和平饭店宴会厅的废墟上头。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

那幅画着松鹤延年的屏风红了一大半,陆云笙没了脑袋的尸体还跪在桌子底下,看着挺讽刺。

那个叫武田信义的老鬼子还在发疯,拿着刀乱砍周围的桌椅板凳。

但镜头的焦点不在他身上,而是死死咬住正被一群宪兵护着往二楼撤的那个背影。

松井。

刚才那一下爆炸冲击,把他帽子掀飞了,那身笔挺的将官服后领也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就在他转身爬楼梯的那一瞬间。

无人机的高清镜头抓到了他后脖颈下面,靠近左肩胛骨的地方。

那里有一块紫红色的胎记。

形状扭曲,周围带着细小的疙瘩,活像一只趴在皮肉上吸血的蜈蚣。

……

川蜀,青城山疗养院。

这儿住的都是些从那个年代爬出来的老人,平时安静得连树叶落地上都能听见。

但今天,一声惨叫吓得院子里的麻雀全飞了。

“是他!!”

轮椅上的李振山猛地往前扑,要不是孙子李博反应快,这把九十六岁的老骨头非得摔散架。

老人那只仅剩的右眼里,全是血丝。

他死死抓着孙子的手腕。

劲儿大得吓人,李博感觉手腕都要被捏碎了。

“爷爷!您别激动!医生!快叫医生!”李博吓坏了。

“滚开!”

李振山一把推开想上来帮忙的护工。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手机屏幕,那条空荡荡的左袖管随着身子剧烈晃荡。

“那是畜生……那是活阎王啊!”

老人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眼泪顺着满脸褶子往下淌。

每崩出一个字,身子就抽一下。

“就是这个背影……就是这块疤!”

“我不记得他那张脸了……但我记得这个背影!”

“他着我们排剩下的十四个弟兄跪成一排……他在笑……他在一边擦刀一边笑!”

李振山突然开始大喘气,用那只枯瘦的手猛捶口,像是要把积了八十多年的那口恶气捶出来。

“班长那是让他活剐了的啊!”

“小刘才十六岁……十六岁啊!肚子被挑开的时候还在喊娘!”

“我装死……我躲在死人堆里……我听见他在笑……我看见那条蜈蚣在他脖子上动!”

老人的声音从吼叫变成了呜咽,最后像是老兽临死前的哀鸣。

“我没用……我没能给班长报仇……”

“后来这狗的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李博举着手机,手抖得像筛糠。

直播没关麦。

这段话,没有配乐,没有修饰,只有老人浓重的川蜀口音,那是带着血的控诉。

顺着信号,传遍了整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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