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第一个孩子那晚,他也是这样仓皇跪在病床前,一遍遍说“对不起”。
鼻尖猛地一酸。
可下一秒,记忆又硬生生回到周薇薇出现的这半年。
他为她在公司大开后门,为她精心准备生宴会,为她一次次在外人面前下我的面子……
眼泪还没落下,就先涸在眼眶里。
我沉默着关上门,任他滑坐在地毯上,转身就要上楼。
他却突然爬起来,从背后用力抱住我,滚烫的唇胡乱落在颈间。
气息交缠的刹那,周薇薇发来的挑衅的合照撞进脑海。
胃里骤然翻搅。
我一把推开他,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
吐到浑身发软时,一双手轻轻拍上我的背。
裴珩不知何时跟了进来,眼底醉意褪尽,只剩清明。
“你就这么恶心我?”他阴恻恻问。
我撑在洗手台边,没有回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嗡嗡作响——
吐成这样,或许不止是因为恶心。
倒像是……怀孕了。
裴珩怒气冲冲走了。
手机也随之收到周薇薇的挑衅短信,
【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哄得裴总回家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我一如往常没有回复,脑海中却思绪万千。
这些子,我与裴珩并没有夫妻之实。
若是怀孕了,孩子必然是江野的。
可我此前,并未有过离婚的念头。
不是还对裴珩有情,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我们携手打拼下的一切,最终让周薇薇坐享其成。
可若真的有了孩子……
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离婚的冲动,在隔天拿到孕检报告后达到顶峰。
我先给江野发了消息。
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并说有好消息要告诉他。
他一如既往秒回,
【什么惊喜?姐姐终于要给我名分了?】
我笑了笑,回道,
【保密。】
收起手机,我打车回到别墅。
准备向裴珩提离婚的事情。
互相折磨大半年,想来他应该毫不犹豫同意。
可等我推开别墅大门,先听到的却是二楼客卧传出的暧昧声响。
我心下一沉,快步上楼。
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了裴珩和周薇薇纠缠的身体。
和我生当天,在主卧如出一辙的场景。
只是自那次后,我心中觉得恶心,主动提出分房,搬进了客卧。
偌大的别墅少说也有十几间房,他们却次次选中了我睡的房间。
心头火起,我猛地推开了房门。
眼前的景象却比预想中更令人窒息。
我母亲生前珍藏书籍的柜子被胡乱打开,许多线装书散落一地。
好几本上,还印着乌黑的脚印。
而裴珩,就那样着上身倚在床头,冷眼看着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明白了。
他是在惩罚我。
惩罚我昨晚不识抬举地推开他,让他丢了面子。
可他似乎忘了。
在他与周薇薇纠缠的这大半年里。
我也曾放下所有尊严,甚至学着岛国动作片里的女主。
试图用身体取悦他,挽回他。
但换来的也只有冷冰冰的一句,
“姜娴,别那么。”
反正要离婚了,无需再与裴珩保持表面和平。
我走上前,一把拽住周薇薇的头发将她拖出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