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
她靠在李浩怀里，眼神里是对丈夫的崇拜，对我的只有埋怨。
“妈，李浩喝多了，说话直，但理是这个理。咱们家就我一个，以后不都是李宝的吗？你现在对李宝好点，以后老了，李浩还能让你在家里住着。你要是再这么不懂事……”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冷了下来。
“那就别怪女婿不给你养老送终。”
这一刻，我的心凉透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暂时保管钱财的人。
李宝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冲过来对着我的小腿就是一脚。
“坏婆娘，打死你。爸爸说这房子是我的，滚出去。”
五岁的孩子，力气不小，踢得我骨头生疼。
李浩哈哈大笑，摸着儿子的头。
“好儿子，有种，像你爹。以后这两边的家业都是你的，谁敢不听话，就往死里打。”
我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这一巴掌，打得真好，把我彻底打醒了。
2
深夜，我在医院急诊科。
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挂号单。
左脸高高肿起，嘴角也破了，小腿上还有一块淤青。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有人好奇的看我，有人同情的看着我。
我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酒渍和汤汁的羊绒衫，样子很不好看。
手机在包里不停震动。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全是林悦发来的微信。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道歉。
【妈，你去哪了？大过年的跑出去，也不嫌丢人？】
【李浩生气了，说你故意离家出走是给他难堪。】
【你赶紧回来，给李浩道个歉，再给李宝包个两万块的大红包，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妈，你别这么自私行不行？李浩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需要家里的支持。你把市中心那个商铺过户给他，让他消消气。】
看着这一条条信息，我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这就是我富养长大的女儿。
为了不让她受苦，我和老刘拼命赚钱。
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要嫁给一穷二白的李浩，我虽然反对，但最后还是为了她的幸福同意了。
我想着，李浩穷点没关系，只要对悦悦好就行。
为了照顾李浩的自尊心，我给他们买房买车，安排李浩进公司当高管，甚至连李浩那个在农村的妈，我也每个月给足了生活费。
结果呢？
养出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还有一个为了男人连妈都不要的糊涂蛋。
“林婉，去处置室。”
护士喊了我的名字。
我擦眼泪，一瘸一拐的走进去。
医生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到我的伤，眉头皱得很紧。
“阿姨，这是家暴吧？要不要帮你报警？”
报警？
报了警又能怎么样？
家务事警察也管不了太多，顶多是调解，拘留几天。
等李浩出来，只会变本加厉的报复我。
因为我的女儿，早就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不用了，谢谢，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我平静的撒了谎。
处理完伤口，我走出医院大门。
寒风吹在脸上很疼，但我的心更冷。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李浩发来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