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但一分钱工资拿不到，可能还要赔偿我的损失。”
王婶的嚣张气焰，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白纸黑字，眼神从愤怒，变为震惊，最后化为恐惧。
她可能从未想过，一份她从未仔细看过的合同，会成为套在她脖子上的另一绳索。
她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之前的撒泼和咒骂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哭腔的哀求。
“黎小姐……不，黎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倩倩她不能坐牢啊，她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做牛做马，求你高抬贵手，撤案吧！”
她真的开始磕头，一下又一下，额头撞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着她这副卑微的模样，我心中没有怜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是她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上了绝路。
我漠然地转身，对保安说：“把她请出去。”
门锁换好了，发出清脆的电子音。
我录入新的指纹，关上了门。
将那个女人所有的哭喊和哀求，都隔绝在了门外。
这个世界，清静了。
4
我以为把王婶赶走，事情就能告一段落。
但我低估了无赖的下限。
第二天下午，我的别墅门口，聚集了一群人。
王婶坐在最中间的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身边围着几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女，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她的老乡或亲戚。
他们在我家门口拉起了一条横幅。
白布黑字，写得触目惊心。
“无良富豪死保姆，天理何在！”
他们对着路过的邻居和车辆，大声控诉着我的“罪行”。
说我如何仗着有钱，欺压一个可怜的农村保姆。
说我如何心肠歹毒，为了一点小事，就要把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送进监狱。
王婶的哭诉更是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却被无情东家上绝路的悲惨角色。
“我女儿就是看她车放着不开，想借来用一下，年轻人爱面子，我没教育好，我有错！”
“可她车也没坏，人也没事，她为什么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我们给她跪下磕头道歉，她都不肯放过我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啊！”
一个看起来是她亲戚的男人，更是义愤填膺地指着我的大门。
“这么有钱，住这么大的房子，开几百万的车，心眼怎么就这么小？”
“借一下车怎么了？会掉块肉吗？”
“我看她就是为富不仁，看不起我们穷人！”
他们的表演，成功地煽动了围观者的情绪。
我从监控里看到，邻居们的眼神再次变了。
他们开始对着我的房子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仿佛成了一个全民公敌。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弟弟黎浩打来的。
“姐，你没事吧？我看到我们家小区的业主群里，都在发你家门口的视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别担心。”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姐，要不……就算了吧？别跟他们计较了，我怕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