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审席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着我。
不知道我要耍什么花样。
方晴的母亲甚至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装模作样。”
我听到了。
但我不在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抬起手。
解开了我身上那件米色风衣的第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风衣的门襟向两侧敞开。
露出了里面的孕妇连衣裙。
以及，那高高隆起、无法再被衣物遮掩的腹部。
整个法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方晴脸上的泪痕还未，此刻却僵在了那里。
她父母脸上得意的笑容，也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显得无比滑稽。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
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孕肚，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脉动。
然后，我抬起头，再次看向法官。
“大人。”
“我是个女人。”
“而且，怀胎四月，这是我的产检报告。”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产检报告复印件，递给身旁的法警。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现在，我想请问原告方晴小姐。”
我的视线，终于第一次，落在了那个满脸惊慌失措的女孩身上。
“您觉得，我一个挺着四个月大肚子的孕妇。”
“是怎么在过去的半年里，不知疲倦地扰你？”
“是挺着肚子，深夜翻墙去敲你的门？”
“还是挺着肚子，鬼鬼祟祟地在楼道里偷拍你？”
“我的肚子，难道是假的吗？”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那份产检报告被法警呈递到法官面前。
法官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严肃瞬间被一种混杂着震惊和荒唐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脸色惨白的方晴。
听审席上。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一声压抑不住的噗嗤笑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天啊！是个孕妇？”
“这……这怎么扰？用肚子吗？”
“太离谱了！这家人是疯了吧！”
“伪造证据！这是诬告！”
议论声像水一样炸开。
这一次，所有的矛头都调转了方向。
一道道鄙夷、愤怒、嘲笑的目光，狠狠地射向了方-家-人。
方晴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她父母的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在众目睽睽之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法官的法槌再次重重敲响。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原告！”
“对此，你作何解释？！”
03 猪肝脸色
方晴彻底慌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她母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在法官威严的注视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方晴的律师也傻眼了。
他拿着那些伪造的聊天记录，手都在抖。
显然，他也被自己的当事人给骗了。
“我……我……”
方晴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怀孕了……”